2012年8月11日 星期六

悠(懶)閒泰國曼谷遊


由尼泊爾加德滿都機場出發至印度德里轉機到泰國曼谷停留10天,辦理Check in後,買杯咖啡後坐在櫃檯前方的長凳上體驗難得的機場停電,正想會不會飛機起飛時也來個停電,導致塔台沒辦法導航...,就在天馬行空編劇本時,看見個長髮飄逸、身材瘦高、穿著靴子的旅人,機場停電的劇本頓時變成想像發生在旅人身上的故事。

在入關時,被海關人員請到一旁罰站,幾個人拿著我的護照看來看去翻來翻去,也試著連絡其他人,其他旅客也不時以好奇的眼光看著我。回到德里,印度安檢警查似乎是在玩著尋寶遊戲,仔細在每個旅人的行李中尋找著寶物,而我被沒收了一把比大拇指還小的指甲刀與打火機一個。安檢時間拖得太長,讓我體驗由機場廣播聽到自己的名子,那就像是國中訓導處廣播一樣,不過我還是繼續慢慢走向登機口,算是對被沒收指甲刀作抗議。

在德里上飛機後,那長髮飄逸的旅行者正好坐在身邊位置,開口問問他哪裡來,台灣,同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還誇張的搶走手上護照看個清楚,兩個人笑了。很少,旅途上常常可以遇到日本、歐洲的長途旅行者,這是第一次遇到長途旅行的台灣人,感覺特別的親切,雖然很累,在飛機上還是問問他的路線與經歷。他是有毅力、喜歡嘗試與冒險的男生,同時他以獨特視角繼續看世界,以詼諧幽默的文筆編寫他的世界。

兩個人一起下飛機,在海關想辦法辦落地簽證,而我就像傻大個,站在一旁看他張羅。出關後我絕對忘不了那乾淨、明亮、冷氣超強的機場便利超商,我像是第三世界的難民繞著置物櫃與滿滿冰涼飲料的冰箱打轉。七個月,除了屈指可數的大型超市外,都是在掛滿玲瑯滿目商品、狹小昏暗的雜貨店採滿生活用品,在這樣小店中必須小心翼翼和老闆較量,弄不好就會被轟出門,在不然就是被坑,每次採買就像是場小小的擂台賽,雖然討厭但又喜歡這樣的比劃;而在摩登、冷漠與機械的便利超商中,我只愛Fix Price,其餘的歡迎光臨、謝謝就只是不小心按到Repeat鍵的人肉錄音機,沒有交流沒有意義。

下飛機後,原本要同他一起搭計程車到曼谷的觀光區,但因為路線不對作罷,而他還很積極地幫我安排這段交通,或許是我真的放的太空,讓他擔心了,不過還是要說"謝謝你"。由機場到曼谷市區,有機場快捷,但我還是選擇坐計程車。在車上,司機要我先墊付過路費,而我裝傻不理,他很不甘願地掏出過路費後一直碎碎念著聽不懂的泰文,這時我開始更專心看著GPS定位,同時也把新的小石頭抓靠近身邊。下車後,找的錢短少70B,他有他的堅持,而我也有我的固執,最後結束在我冷血地怒吼。事後回想,他算是被朋友欺負,還被我兇,雖然如此,他還是沒虧,只是少賺一點。在找落腳地方時,遇到一位在曼谷待了九年的美國女生,他體貼的帶著我找到舒服又便宜BANGKOK HOUS。隔天晚上,他帶著我在曼谷鬧區爆走一整晚,同時參加慶祝美國獨立紀念日的Party。這是詭異的Party,Party成員並不互相熟識,成員共同特點都是來自國外,或許是離鄉背井、離開朋友親人,找不到說話的對象,所以隨便找個借口約出來聚聚,但這聊天充滿炫耀過去與挑釁,而我就像是在看戲一樣看著這場鬧劇。

雨天的夜裡,路上積水反射著燈光,更凸顯花市的熱鬧,這樣的場景配著潮濕悶熱的空氣,讓我想起台北的街頭。公車繼續緩慢前進,我的思念繼續延伸。

在泰國前幾個晚上,我還在等待著哪時會停電,一有機會就把手邊所有電子垃圾充滿電,正樣的等待讓我失望,我應該真的離開第三世界了,也是時候該調整習慣。


搭著泰國特有的水上公車,這才是擁擠曼谷的高速公路。離開高山路附近的觀光區,街景更像繁華的台北東區,充滿高樓,車流人流,精品店,餐廳,高級旅館,這樣的生活模式是熟悉但也是不習慣的,而我也缺乏動力繼續往北旅行然後再回到這裡。往後的幾天,都一直待在高山路附近的區域,但一直很難有機會與當地店家或居民有互動,既使沒客人、沒事也不想答理你,或許是我長得太像泰國人,尤其在我剪完頭髮(我對長頭髮每天都打結感到厭煩,所以在市場裡找了一家理髮店剪了),也或許他們都已經明白我們只是過客。直到某天下午,在河邊的小雜貨店裏遇到他們,才開啟了與當地人的對話,也才漸漸了解他們的想法與生活。

泰國泰皇,軍人,總理,三角之間的角力,造成動盪的政治,也重重打擊泰國的觀光業與外資投資,同時也讓人們害怕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這樣的關係像不像台灣?媒體、政黨、總統,人民雖可以自由表達意見,但常常被媒體操縱,使得媒體憑藉民意變成泰皇,也常常被政黨鼓動,而變成政黨的盲目士兵。由此可知媒體與政黨有著左右國家的力量,所以媒體應該超然,政黨不應該愚弄人民,而人民自己也應該要夠聰明。

泰國老百姓的噤言不難由其對泰皇的態度看出,同時也與早些年軍隊擁有特殊權力有點關係。

某天突然被警察驅趕,當地人是直接閃躲,白皮膚的外國人傻傻的還在問,而我就像羊一樣被趕走,沒有解釋。離開後問了外國人發生什麼事,原來是泰皇要來訪問某寺廟,道路需要淨空。外國人被友善對待,而本國人像小(賤)羊(民)兒被趨離,當地人真的那麼敬重泰皇嗎?ㄎㄎ...噓,不能討論泰皇。

在常去的河邊小公園看夕陽,突然被要求起立唱國歌, 同時手裡也多了兩面旗幟,一個是泰國國旗,一個是皇室旗幟,群眾被要求對著河中泰皇的大白船揮旗吶喊。在這遇到愛說故事的泰人,他解說著人民對泰皇應該要有的態度,還有他個人的觀點,同時也說了有關皇室的小故事。聽完故事後問他"你怎麼那麼大膽",他笑笑說"那些人聽不懂"。

講完這兩個小故事,泰皇像不像老蔣跟佛地魔,只差沒有軍權和法術。被呵護的泰皇也很可憐,他看不見百態的人生,也聽不見真實的聲音,所有都是經過精心布置的虛假。

我也有這樣的回憶













另外一個小故事,同樣發生在河邊小公園。
是德國來的一個女生,一樣幾乎每天都會到河邊小公園看夕陽,那天我們聊旅行聊得很開心,但在臨走前我突然發現她壟起的背,而他警覺性很高的把那外型的不完美迅速隱藏。女孩,其實你有著出眾的內在,而不完美的外在反而更能凸顯妳內在的美好,不要因為膚泛的價值觀而讓你害怕與人接觸。

2012年7月24日 星期二

最接近天堂的天堂


印度的爆炸被尼印邊境阻擋著,散漫的氣氛、褐黃色的農村景色、平穩道路是對尼泊爾的第一個感覺,我期待著加德滿都高山舒爽的空氣,雖然其他旅人告訴我那裏灰塵滿天。

Mahendranagar是尼印邊界的小鎮,一下車一樣圍上一群人詢問要到哪,而我不搭理他們逕自走向售票櫃台,發現價錢跟肩客的報價是一樣的。因為沒有打算長時間停留,只是在這轉車前往加德滿都,而距離發車時間還有三個小時,所以找家小攤坐下來吃中餐,順便買瓶旅途中唯一隨手可得的享受"可樂"。這兩次交易讓我非常意外,價錢並沒有被哄抬,所以很輕鬆地放下戒心坐在路邊跟好奇的小販閒聊我的旅行,或許是很少旅人會選擇這條路線吧。

車子的情況比我想像中好太多,柔軟的座位、空調、2*2的座椅,身邊的尼泊爾人也沒有張開腿散熱,唯一的缺點還是隨手亂丟垃圾,既使每個座椅邊都準備著垃圾桶。巴士一路上走走停停,停下來喝喝茶舒展筋骨,而身邊的尼泊爾人與隔個幾個座位的大學生,也因為相處時間夠長所以漸漸聊開了,在停下車時帶我吃好吃的當地食物,上車後偶爾還會互換座位聊天,感覺就好像是參加了進香團,沿路吃吃喝喝嘻嘻鬧鬧。途中路過一個檢查哨,許多人都下車,我東張西望這裡沒有小吃店,只有堆滿沙包的碉堡,士兵分成兩個圈包圍著巴士,而上個休息站是半個小時前,所以沒下車倘那混水,繼續傻呼呼地跟身邊的尼泊爾人聊天,直到大學生敲敲車窗示意要我下車。看見荷槍實彈的軍人圍著我的大石頭,示意要我打開他,心裡想著"該不會是記事本裡夾著的兩片大麻葉吧"。大麻葉其實是很漂亮的,而我留著只是因為美麗,難道會因為這美麗而惹上麻煩?我真的是自找沒事,又不抽,幹嘛留著!!打開大石頭的上層,要繼續翻開所有東西時,帶頭的士兵突然說可以了,我想"他只是想看看我的反應吧"。上車後大學生跟我說,他們是在檢查炸彈、武器,怕運到首都製造衝突,而我回想剛剛碉堡前斗大的英文字"Battle Zone"。

尼泊爾士兵的威猛是眾所皆知,就好比台灣的原住民,刀起刀落就是一顆人頭,就連征戰全世界的英國也敵不了,實際看到他們是精壯自信的,尤其搭上軍靴後,"看起來"遠比印度軍人來得精實。

半夜看著手機裡的"三杯茶"捨不得睡覺,以至於隔天早上是迷迷糊糊到了加德滿都,空氣沒有想像中的清涼,但比印度的45度好太多了。下車的地方距離Thamal有3公里左右,正在想要怎麼到那地方時,肩客圍上來不斷地推銷各種價錢的旅社,價錢大概都是在500Nepal Rupee(NPR)左右,這樣的價錢是比四年前LP的高,嘗試著問問有沒有200NPR,回答都是遊客不能住那樣的等級,很危險、很髒亂、沒電視、還有皮條客會來打擾。等到肩客們都沒耐性逐一散去後,剩下的一位掏出名片,這家價錢是250NPR,有WIFI,還包含接送。看了房間,雖然老舊,但是空間寬敞,還有窗戶、小陽台、桌椅,是個舒服的地方,因為要在這裡長時間住下,所以再講了一次價錢。

在尼泊爾消費,不像在印度需要時時提防哄抬價錢,所以在這裡可以比較放鬆,而我也很幸運地在第一天晚上、在低矮破舊的小餐廳裡遇到熱心的當地人,以至於每天晚上幾乎都會到這吃晚餐,東西不好吃,卻可以放鬆的在這跟當地人喝酒閒聊天。但隨著在Thamal晃的時間越久,也發現這裡的人也不是非常老實,雖然不會哄抬價錢,但人與人之間各懷著鬼胎,那心機真的不比都市人差。尼泊爾的街景跟印度很像,但有些許不同,一樣的是滿地垃圾與坑坑巴巴的路面,但陰暗、老舊、精緻雕刻的無人建築是印度沒有的。這兩個現象或許這是反映著變動的政權與高壓的管理吧。

在這也聽到讓人心疼的故事。
小旅社門房是出生在尼泊爾西北方群山中的小村落,因為群山的阻隔,所以村落中只說著地方話(不是印度話,也不是尼泊爾話),也沒有小學,這樣的場景像極了三杯茶中對於偏遠村落的敘述。當他七歲時,家裡人將他送出村落,獨自一人來到德里當小工,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邊學印度話邊賺點小錢,直到20歲時回到尼泊爾,當挑夫順便學尼泊爾話,但挑夫的工作不是那麼穩定,所以現在是在小旅社當門房,利用空閒時間自修學英文,同時跟外國人練對話,在大家忙不過來時接挑夫的工作賺外快。目前門房工作是24小時沒有薪水,晚上睡在大廳沙發上,吃喝跟著所有員工一起開伙。雖然老闆苛刻,但他等著,等經驗夠了、英文順了就可以當嚮導,脫離這樣的生活。都說是故事了,所以也不用太在乎是真是假,但就我的觀察,真實性有七成,其他三成是添油加醋吧XD。在Kathmandu這段期間,我經常買東西,所以在下午時會故意路過小旅社放戰利品,每次都可以看到他抱著一本遊客遺留下來的"學印度話",用學印度話學英文,酷吧!所以,無論故事是真是假,單就這樣的學習態度就夠讓人欽佩了。


來到Pokhara,我的懶惰蟲醒了,或許是因為這裡的好山好水適合發懶吧。買完該買的東西後發現這是一個完完全全旅遊商業城市,賣著各式各樣的登山裝備,也賣著各式各樣的套裝行程,嘴裡講的就只有生意。到了山上,這裡的交通只剩下徒步與駝獸,雖然有地形的阻隔,但來來往往的旅人使得當地人早已習慣我們這些過客,沒有太多的話,靜靜做著生意,反倒是年幼的小孩瞪著圓眼看著奇裝異服的我們。


短暫停留在Pokhara與山區,又回到Kathmandu,在回程路上遇見獨自旅行的中國男生,聊著聊著發現他有著開放的政治觀點,而不再是洗腦後的唯一觀點;同時,在Kathmandu的小旅社中遇到一個中國小女生,一樣是對變化的世界充滿不安,卻又能夠勇敢的選擇險路,加油!

而我,在小旅社中查著機票,選擇準備出發到香港、到台灣、再到中國大陸。但,香港到台灣的機票太貴了,等到香港時再看看有沒有便宜機票。如果沒有,曾大隻,我在離台灣最近的地方祝你幸福。


離開非洲與印度,來到尼泊爾宛如來到天堂,雖然上述的形容有點陰沉負面,但只要拿捏好自己的心,那些負面的東西完全與你無關,而在我的印象中,我好像沒在這美麗的天堂發過脾氣、吼過人。

沒幾隻猴子的猴廟,乞兒倒是坐滿階梯
一花一天堂,一沙一世界
因為你的美麗,讓我心驚膽跳

最接近天堂的天堂

2012年7月19日 星期四

印度,不會結束的結論




包羅萬象、目不暇給、衝突共存、消化不良,這就是印度。印度的人種、文化、氣候、生活習慣、自然風景,不需要特意細心體會,他們會不停地灌進你的各種感官裡,不管你是否手足無措,是否消化不良,完全不給你慢慢適應的時間,咒罵、無奈組織成印度旅程,但隨心境轉變讚嘆、享受卻可以充滿心間。


以下內容是個人觀感與論述,或許會有誤解,可以再被討論的。


提到印度絕對不會忘記五花八門的宗教與成千上萬的神佛,同時影響著人們的生活與態度,若要寫得詳細,可能會是好幾本社會科學論文。

印度人口中有極大的比例是信仰印度教,據信印度教是演化至婆羅門教與吠陀經,而婆羅門教是起源於北方遊牧民族雅利安人入侵印度後,為方便 "管理" 與統治農耕社會的達羅毗荼所創建,但隨時間演進價值觀變化,"階級"、"統治"與"奴役"的成分遠大於管理。也因如此,往後新興宗教(包含外來)企圖在印度崛起,其教義中必提倡眾生平等,如此的做法好比共產主義,給低下人民希望並驅使信徒信仰,進而願意捍衛信仰;同時,當興新宗教形成一定力量並影響現有統治者"權力"時,宗教衝突與紛爭就會隨之而來。琳瑯滿目與紛紛亂亂的印度宗教歷史中,說穿了就像是結黨集社一般,只不過多了神話與儀式,而這段演進過程也不是全然的血腥與權謀,還有某一定程度的生命探究、維持社會平和與知識傳遞。


印度教已經深深影響著印度三、四千年,也因此種姓制度深植在每個人心底,同時影響對於人與人之間的應對。雖然在近期種姓制度已經被禁止,貴族沒落也頗為常見,所以由傳統姓氏來區分已經不適切,所以新標準的種姓階級已悄然形成 "資產",而過去的低下階層是否真的能因為廢除種姓制度與歧視,而在新標準的種姓制度下不受歧視與對待嗎?長期處於低下階級的民眾,就像是什麼裝備都沒有的勇士,光著身軀在戰場上奔跑閃躲殺敵求生存,絕對沒有遊戲中的慢慢練等級,第一個面對的敵人很可能就是吃人大魔王,沒有裝備的勇士要如何在這肉弱強食的戰場上生存?靠行,所以服務業在印度這麼的興盛,但靠行的人們還是種姓階級中的首陀羅,地位沒有改變,一樣得不到平等被剝削著。而這些興新的首陀羅會感到自卑嗎?是的,在有錢人面前是自卑的,但在路上滿滿乞人的面前,他又可以非常驕傲地面對自己。自卑與驕傲的矛盾氣氛充斥在整個印度。(階級)

另一個特異的現象就是有超齡表現的小朋友,經常在店裡看到小朋友熟練煮著奶茶、一臉專業的準備咖哩用料,就連五六歲小朋友也可以在餐廳裡忙進忙出,露出專業笑容招呼客人。這些現象除了受種姓制度的影響外,同時也是為了訓練小朋友打怪的基本功夫,也可以在父母老後將打怪裝備直接移交給他,好讓他不是赤裸裸地上戰場。這樣的想法與做法使得基本教育經常不被重視,並間接讓印度生活習慣演化以異常緩慢的速度進行著。(世襲)



走在台北街頭,應該是看不見穿著旗袍馬褂的年輕男女走在街頭;而走在印度任何角落,卻可以不時看見傳統服飾穿梭於時髦男女之間。印度生活習慣演進是非常緩慢的,仍有許多老習慣穿雜在"文明"之中,走在街頭感覺就好像走進活生生的印度生活博物館。必須倚靠"昂貴"科技的生活習慣很難打進印度的一般生活習慣中,而便宜的科技產物塑膠製品非常成功的深入民眾生活,但在基礎建設不完善的環境中,他成為了環境頭號殺手。隨處可以看見塑膠袋、寶特瓶、塑膠製品,躺在路邊、掛在樹上、飄在河裡,他們有很好的耐久性與水密性,同時被拋棄前都曾經盛裝過有機物,所以一個個都是非常完美的細菌培養皿,使得整個印度就像是細菌培養試驗室。這樣的情況在非洲也是一樣,在鄉間或是在都市,無論你是走路還是搭巴士,都可以看見隨手一丟,丟得理所當然,丟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會生氣你怎不把他丟出窗外。若沒有塑膠製品,這樣的隨手一丟並不會太糟糕,大自然會自然的消化這些廢棄物,但塑膠製品對大自然來說就像是難以消化的食物,他就一直躺在被你丟棄的地方,孕育等待著下一個宿主。

大號是另外一個特殊的印度現象與景色,清晨的火車駛近城市、村落,你可以發現草地、河邊總是有"許多"人帶著一杯水蹲在那沉思。這樣的習慣若在人口不密集的聚落,是對環境友好的處理方式,但隨著都市化人口越來越密集,這樣的處理方式很難不爆發大規模的疫情,尤其是在雨季的大都市中。


印度的觀光客眾多,每個人都想體驗古老與現代的火花、宗教的玄密、自然美景或迷幻香緹的印度,同時觀光客也將懸殊的價值觀帶到印度,造成人性中"貪嗔癡"的戲碼不斷上演。要有愉快的印度旅程,旅人必須先訓練自己的包容性、耐受性與自制力,當然別忘了做功課,免得變成別人眼中的"癡"肥羊。


印度是充滿矛盾的國家,但這些矛盾激盪出混亂許炫麗的花火,在安全距離觀看是一場美麗的饗宴,但置身於其中則是一場災難式的冒險,而我愛這樣的災難。


我並沒有多高尚,看透所有,我對物質仍有貪,對於喜好仍有嗔,對於世界仍有癡,這是為什麼要旅行。








在找照片的過程中,我發現我刻意地避開混亂,也或許是太混亂,逃命先~~~

2012年7月12日 星期四

印度後半部的山區爆走





為了躲避平地的酷暑,我一直躲在山區裡,除了Kasol也往更山區Manikaran移動。由Kasol到Manikaran的距離只有四公里,所以是用散步的方式前往,沿路山壁河谷險峻陡峭,同時還有遠方的雪山陪伴,雖然路陡不好走,卻也不無聊。在這散步唯一缺點是路面窄小,鋪面分崩離析,每每車輛經過我都得站在懸崖邊緣吸著漫天的塵土。到了Manikaran發現這裡並沒有因為更山區而變得人煙稀少,充斥著絡繹不絕的朝聖者,還有來這享受溫泉的旅客。

對於朝聖,幾乎所有印度聖者都是出生在山區裡,所以每年夏天年輕的朝聖者會三三兩兩騎著摩托車穿梭來往在山區間,而年紀較長者會搭著小巴士觀光,就好比是台灣的進香團。其實這樣的行為是好的,不僅可以避暑觀光,同時也可以拉近城鄉距離,促進經濟發展。

在Manikaran遇到在Bus上遇見的日本女生,他邀我到他的Guest House(GH)看風景,也帶我去小溪的源頭找天然溫泉。GH位在半山腰上,我爬得氣喘吁吁,很難想像他當時怎麼把背包背上來的,但視野真的非常棒,同時House holder也煮一手好奶茶與印度油餅,也因為是免費招待,所以在第二次去GH時我帶了兩串蕉。他真的很愛這地方,這是第二次來這,上一次是滿地積雪的冬天,這次是來體驗夏天,他說"我還會再回來"。

月圓了,嬉皮們準備著月圓Party,小鎮熱鬧起來了,同時也可以察覺到越來越多都市面孔遊走在大街巷弄間,跟其中幾個攀談,感受他們來這的目的。月正要圓了,Party也正要開始,我卻急著離開。


告別Manikaran、Kasol,有一段好長的山路等著我,Bhunter、Kullu、Manali、Shimla與中途休息站Haridwar。在印度,計畫永遠跟不上變化,所以要讓自己保持彈性與機動,抓住方向,路雖然波折,但總能順利抵達。這段路長六百公里左右,時間預估要24小時,實際移動時間是28小時,破了我在非洲的紀錄。

在Haridwar,是恆河進入恆河平原的起點,所以也是著名的朝聖與瑜珈修行地點。嗯~~平原代表著熱,果然是瑜珈修行的好地點。雖然在這只短短停留兩個晚上,遇到不少印度無賴,卻也遇見難得善良誠實的印度老闆與熱情的年輕人。


Haldwani是印度東北部的交通樞紐,到達時已經天黑了,加上下車後走錯方向,走到天龍人的區域,揹著大背包在這區域裡轉啊轉就是轉不到便宜的地方,所以住了一晚貴鬆鬆的"飯店"。放下背包後隨即回到車站詢問在印度最後一站的交通方式,也順便採買當晚需要的東西,也猶豫要不要多停留一天。交通的樞紐,意味著有大市集的存在,所以趁著夜的涼爽逛了一圈,也做了明早出發的決定。


途中經過要前往Nepal(尼泊爾)關口的Banbasa,轉車點Tanakpur,終點Pithoragarh(PH)。往PH的車上遇見一個自稱在PH大學念有關經濟的傢伙,大熱天穿長袖襯衫,有點高與有點傲,不會體諒別人不想在大熱天跟別人肉貼肉,大腿永遠是張開開的散熱,這樣的情況一直由非洲持續到印度,無論男女老少,而我也不像之前會委屈自己讓、躲,所以用膝蓋頂頂他,他還會很好意地問"坐得不舒服嗎?"。在印度後半段的旅行中,常常在天黑後抵達,好像是越來越不在乎,也好像自己已經習慣在夜裡找落腳的地方,不再像在非洲時那麼緊張,應該是因為這裡民風沒那麼強悍與暴力,頂多用騙或用偷的,不像在非洲是拿著槍硬來,那差異就像是"我想要你的錢"跟"給我你的錢"。同車的高中生知道我人生地不熟,所以在下車後好心帶我找飯店,但那家飯店櫃台與服務生互使眼色藉口要熱水而要多收錢,當下就帶著高中生吃晚餐去。夏天印度低海拔地區天氣非常的炙熱,經常冷水都不是冷水,但是在山區的氣溫與水溫卻會你受不了洗冷水澡的冷冽,所以在山區投宿一定要問有沒有熱水,不然洗澡會變成一件苦差事。夜裡走在烏漆抹黑的市場中,問著當地人、爬著像迷宮一樣的階梯,我好想回頭住在那巴士站附近的旅社,但是...。PH幾乎沒有外國觀光客,所以我像個外星人,卻被友善的對待,火星人應該可以來這觀光,這裏沒有太可怕的地球人。步行前往Chandak,當地人都覺得這外國人傻了,除Chandak有極佳的視野外,同時山谷中蜿蜒公路也有不錯的景色,不步行前往真的很難仔細欣賞。在Chandak望著遠方的PH,突發奇想讓自己來個小冒險,走不是路的路回到PH。跳開,才能看見不一樣的風景。


Tanakpur(TP)也是觀光客不會到的地方,炙熱的小鎮,午後的時間似乎是凝注不動,就連小狗小貓都懶得動一下,只有我這外星人四處走動,想在離開印度前補齊該補的東西,但事與願違,不過遇到許多好心人,甚至有位大叔騎著摩托車帶我四處找東西。在這小鎮,沒了觀光景點,只剩下真實生活,人們也務實的顧著小生意,賺不多,似乎也不擔心吃不飽,貪婪在這似乎是沒了威力。



Tanakpur外幾公里處的Banbasa氣氛就完全不一樣了,貪婪、爾虞我詐圍繞著你的一舉一動,只有在你心如止水時才不會被侵擾。由Banbasa到邊境關口還有一長段,猶豫要搭人力車或摩托車到關口時想起多年前讀到的一篇文章,文章是有關小男生拒絕搭人力車,因為他認為不尊重人,把人當馬。但當我看見人力車司機骨瘦如材、衣履闌珊時,不給他機會,他倚靠什麼,也或許就是有我這樣的想法,所以有人願意出賣?有別於其他的關口,尼印邊境就像菜市場一樣熱鬧,小販、轎車、機車、人力車、牛車穿梭其間,尼泊爾關口的官員還要我大聲喊有人在嗎?



印度,我是用這角度看印度
車站裡,尋找方向的旅人

要請我吃烤豆子的年輕人

2012年7月1日 星期日

世界屋脊邊之屎王之旅



先前的旅程該寫的東西還很多,就讓Annapurna先插隊。

原先的行程是預計12~14,因為不想多花太多錢請嚮導,所以把行程壓到6天,但又想由Poon Hill近距離看Annapurna Range,所以整個行程是9天,最後一天嚮導在Pokhara把我放生。
(費用資訊提供給需要的人參考,自行Trekking哩哩雜雜加起來平均每天花費約為25塊美金左右;請嚮導的話要跟仲介談,正常價錢可以在50美金左右。)

第一天由Kathmandu出發到Pokhara。

早上天空飄是著毛毛雨,心裡則是祈禱著雨季晚幾天來。拿起背包準備下樓跟嚮導會合時,一起"旅遊"八個月的小背包(小石頭)背帶就在這時候斷了,我只好狼狽地抱著他下樓,到Pokhara再買新的。

在車上,因為跟嚮導還不熟,也不知道他的個性,所以在車上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彼此試探著。

Pokhara自古就是個重要的貿易城市,如今因為旅遊觀光而更加熱鬧,相對的也更會"做生意"。買好背包與雨具,來到湖畔晃晃走走,望見遠處的山景就像是一幅幅潑墨畫,讓人寧靜。在尼泊爾這段時間整個人是提不起勁來,閒閒懶懶的,來到這裡看到這景色,更懶了,想起某段我愛的廣告台詞"生命本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於是一屁股坐在岸邊發呆。

第二天由Pokhara到Nayapur,再到Hille。

巴士上遇到韓國人,是一路上撿到的第一個旅人。過檢查哨後,第一個台階就滑了一跤,心裡想著怎麼這麼"屎",這趟狀況怎麼那麼多,之後的路要多留意小心。一路向上爬,穿過樹林、穿過聚落,看到第一個大崩塌,不久就抵達第一個落腳休息的地方,今天步行時間不長,還可以再多走一點,之後的行程可以輕鬆一點,但響導含糊其辭。看看天空的雲,也好,以免走在山區午後雷陣雨中,於是跟韓國人與嚮導坐在客廳聊了一整個下午,窗外也開始下起大雨。

第三天由Hille到Ghoreapani。

這天我是不斷的咒罵,這石階怎麼永遠走不完似的,但身邊的小朋友卻像是金頂寶寶,輕巧的蹦蹦跳跳在石階上。吃中餐時,突然發現自己胸口怎麼有一大攤血跡,翻開衣服檢查,鮮紅濃稠的血還繼續流著,螞蝗(水蛭)咬的傷口清晰可見,這是繳規費嗎?另外,他是怎麼爬進我的胸口?

到達Guest House後,同行的韓國人跑來敲我門,他撩起褲管露出大半的屁股跟我說他也被咬了。大片的瘀青與鮮紅血漬在雪白的屁股上真的很突兀,看來大家都繳規費了。

在Hille的空氣很冷冽,同時也很潮濕,所以昨天洗的衣物完全都還沒乾,甚至是一樣濕,爬山還想洗衣服真是傻。

第四天由Ghoreapani到Tadapani。

清晨4點出發往Poon Hill看太陽在群山中升起,然後回Tadapani吃早餐往Tadapani出發。

往Poon Hill這段路上犯了兩個錯誤。第一個:在下山時膝蓋又在痛了;第二個:高山上太陽冒出頭的時間跟海平面日出時間不一樣,但也因為提早到,可以好整以暇的看著天空由灰藍轉為金黃,搭配白雪與雲霧,真的很美。

往Tadapani出發,原先認為兩地的海拔略同,所以今天的行程可以輕鬆點,但是我又錯了。翻過山頭切下谷底,又再翻過另外一座山頭往溪谷去,稍微算了一下,今天跟昨天上升高度差不多1200~1400m,但是多了1200m的下階梯,所以膝蓋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才第四天,後面還有五天,如果繼續惡化下去怎麼辦,而我現在的位置要回頭也不是。沿路不停的盤算,多走一天到Chhomrong再做決定。

到了Tadapani,魚尾山離我好近,也深深被她吸引著。

明天韓國人要走不同的路線,而他只有一個人,同時膝蓋也出狀況,所以提醒完後,就把背包裡的魚罐頭、乾果、餅乾拿出來幫今天晚餐加菜。
(在山區只有Da Bal可以吃,會只有Da Bal也或許是因為我殺價殺太狠吧。Da Bal,米飯、咖哩、醬菜、豆湯)

第五天由Tadapani到Chhomrong。

沿路慢慢走,看可以撐多遠就多遠,沒想到我還是走到了Chhomrong,但是在大雨走了一段路。

今天的雨下得特別早,雨勢很穩定的    不停,而走在雨中真的很不舒服,汗水與雨水在雨衣內外浸濡著,像是一種折磨。到了後半段的路,我放開了,就這樣吧,而這樣的心態轉變,讓路走得更輕鬆快活,隨手抓起路邊的苦艾,嗅著他特殊的氣味,回想小時候在果園玩耍的情景。

第六天由Chhomrong到Landruk。

下山。天氣不好,加上快速下山對膝蓋是種考驗,我還是乖乖下山。如果能多一天,或許就有機會到Annapurna Base Camp,而這次我還是乖一點,留點遺憾才會有下一次。

原本預計停留在Jhinudanda享受溫泉,但是在放好行李等午餐的過程中,聽到Guest House的人們與嚮導說昨晚發生崩塌的情況。突然間我變得警覺起來,在Guest House附近轉,同時去看那離Guest House不遠的崩塌處,尋找著只是局部崩塌還是會大規模滑動的跡象。Guest House所在位置是在河谷上方,下方河水不對掏刷攻擊岸腳,由崩塌處的土層看,Guest House應該座落在深厚的鬆軟土壤上,附近沒有百年巨木,最老的樹木東倒西歪,旁邊空地的扶桑花苗主幹背著的崩塌地彎曲。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吃著午餐,想著該不該告訴屋主危險。

吃完午餐,請嚮導教當地人如何自己觀察紀錄,如果一有危險往哪個方向跑,而我就在這時候帶著嚮導先跑了。

趕路,我又在大雨中趕路,這時膝蓋倒是挺聽話的,不鬧變扭配合著我到達Landruk。

第七天由Landruk到Dhampus到Pokhara。

今天一整天都是在雨中走,狼狽不說,還在階梯上滑了一大跤,幸好沒有撞斷骨頭或撞到頭,不然就不知道怎麼處理了。也像是打電動一樣,在最後一關所有大魔王都出動了,我在脖子上抓了四隻螞蝗,額頭上一隻,腳上的就數都數不清了,沿路上一直深深懷疑頭髮裡一定也藏著許多。

回到Pokhara,不急著沖澡,只是換了套乾爽的衣服就到餐廳裡喝奶茶發呆,心裡想著嚮導想的【怎麼會有傻子會付錢來受罪】。

提早兩天,如果按照原來計畫上ABC,要非常的趕,膝蓋就要冒著非常大的風險。這趟行程沿路的風景除了美不勝收,同時藉由"生活"的過程中知道山裡面的生活模式,值得。

最後,屎王呢?除了我的遭遇很屎,沿路上佈滿了各種大便,馬的(不是在罵髒話)、驢的、野牛的與羊的,而且他們都直接大在路的正中央,所以除了美景外,還得分神留意。最噁心的情況是在下雨時,大雨會沖散了他們,化成槳化成水,就沿著階梯四處流動,流過小草、流過你的腳,你躲都躲不掉。噁心嗎?其實也還好,草食性動物的糞便沒有強烈的臭味,更何況釋迦摩尼佛與印度人都會拿起來吃了,一點也不會"太"噁心,用力地踩過去,就像是踩過生活中的亂七八糟往前進吧。


2012年5月30日 星期三

Two months in India, what I feel and see




不知不覺已經在印度兩個多月了,當初剛下飛機的總總依舊清晰,卻已經是接近印度旅程的終點。

Mumbai是個迷人且舒適的大城市,比起其他城市乾淨許多;果阿(海灘地區)不是印度,嬉皮、慵懶、沙灘、城堡、Party與各式各樣的"藥品",讓意志不堅的人深深陷在這真實又迷幻的地方;Hampi算是與印象中的印度接近,但沒有想像中古代皇宮的恢弘,不過登上"巨石山"遠望"巨石群山",卻讓我驚艷不已,可惜待的時間太短。

Bangaloe南方大城,壅擠、髒亂與令人不知所措的圓環及多岔路口,讓我體驗在路邊等半個小時,就只為過個馬路;也被地鐵圖給騙了,所以第一次在印度摸黑走路回旅館,途中就像電影惡靈古堡,積水的地下道,殘破的人行道,除了要注意沿路的垃圾大便,還得隨時注意黑暗的角落中躲著什麼怪物。值得慶幸的是,在這與Uganda認識的香港人碰面,他幫我由香港帶來印度缺貨的相機,同時一起往南出發。

對Mysore的印象是模模糊糊的,只記得莫名其妙地由Bangalore開始吃素,驚覺後發狂似的在Mysore大街小巷找肉吃,也同時發現這座城市似乎是不吃肉的。前往Ooty的道路兩旁是青綠的,陣陣涼風透過枝枒吹進車窗,舒服的讓人忘了印度的熱;背包都還沒放、飯店也還沒找,發瘋似的先找有沒有賣葷食的餐廳;滿足口腹之慾後,享受著高山冰涼的空氣,看著凌亂老舊的城市,也看著滿山滿野的茶園,是個舒服的地方。搭著蒸汽小火車離開Ooty,據說沿路風景美麗,搭配著小火車會讓人宛如置身於時光電影之中,無奈擁擠與印度人的壞習慣,讓人宛如蒸餃般在蒸籠內悶蒸著。由於沒有直接的火車到下個目的地Kochi,所以轉搭公車由Mattupalayam到Coimbatore停留一晚,然後再搭火車到Kochi,也在這時候才發現,Mumbai以北,Goa以南全都會在連續一周的狂風暴雨之中,而我們正在大雨中找著飯店。

香港人是來度假不是旅行的,沒必要受著這樣的折磨,而我也擔心包包裡的電子設備會泡水,所以決定前往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離開的Goa,途中第一次體驗夜宿火車站月台 at Shoranur。夜宿月台是意外,這對香港人來說一樣是苦行吧。途中停留Mangalore、Udupi、Margaon,最後抵達Anjuna Beach。沿途的城市已經是一幕幕電影風景,最開心的事如同出發前老師對我說的"快樂是和家人朋友在一起"。Margaon是Goa的行政首都,但破破舊舊、滿地的遊民會讓人懷疑是不是到了其他地方,但念頭一轉~~~這裡是印度,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回到Anjuna像是回家,也是開心的,因為有熟悉的環境與人。

香港人要回香港,而我也不能眷戀這裡的慵懶,否則又會不可自拔的困在這迷人的海灘。往Mumbai短暫休息與會會當地認識的小朋友,然後轉往Erola與Ajanta兩個世界文化遺跡,最後到Delhi等待姊姊與朋友的到來。印度有許多世界遺跡,但很可惜的都沒有好好維護與保存,所以遺跡除歷經歲月摧殘外,還得忍受現代人的凌虐與垃圾的襲擾。看完Erola遺跡,覺得我沒有慧根去體驗遺跡的宗教、歷史與美,所以放棄Ajanta,直接往Delhi去。往Delhi的途中,雖然搭上對的火車與找到對的位置,卻因為搞錯日期而鬧笑話,所幸先前並沒有仗著"得理不饒人"而兇印度人,不然就真的糗了。在弄清楚前,同車的印度人們好心的幫我想辦法安置大包包,讓我第一次感受到友善的印度人。也因為這失誤,我停留在偶然的小鎮,在路邊遇見印度最好喝奶茶攤。小小不起眼的攤販,甚至可以說是髒髒的,但我正好撇見老闆煮拉茶時認真的模樣,既使我剛剛喝完兩杯還是決定試一試。

Delhi,首都,人多車多,幸好街上垃圾沒有等比例變多,但騙子與無賴更多,是我印象中的印度。Delhi除了官邸與"著名"觀光景點外,其他地方一點也沒有首都模樣,跟其他城市一樣"髒、亂、破、舊",反倒是鄉下農村可能還好點。熱,旅途中除了Dar es Salaam與Hampi的熱會讓人不能入睡外,Delhi可能有過之而無不及(42度)。投宿的地方是正在整修的小旅社,房間的東西東缺西缺,設備這壞那壞,但加起來還能勉強維持正常功能,感覺非常奇妙與詭異,幸好錫克教的工作人員還算正常XD。

見到姐姐與朋友是開心的,但那感覺卻是熟悉又陌生,也在此時湧起想家的感覺,是我離開太久了嗎?在Delhi買好接下來所有的火車票,隔天就出發往Varanasi、Agra、Jaipur,然後再回德里。Varanasi印度人的聖地,據說能死在恆河,是印度人一生最大的願望,可謂"死而無憾"嗎?在河邊看著洗衣、游泳、沐浴與泡在生命之母懷抱中的朝聖者,我還是提不起勇氣去碰那河水,是我沒有佛性吧。夜裡,看著河邊的祭壇的儀式與人們,突然有種修口不修心的感覺,儀式只是求個心安吧。Varanasi的髒是目前的冠軍,聽說Chennai更厲害,可惜沒有機會去印度的IT大城。Agra餐廳的生洋蔥都很好吃,據同行友人的猜測,應該是跟這裡拜洋蔥神(Taj Mahal)有關係;Agra一樣熱,Taj Mahal就只是很美,反倒是Red Fort讓我映像深刻,充滿力量與驕傲。Jaipur,更熱,同行的人一一被熱浪給擊倒,但為了Shopping,還是打起精神在太陽快要下山時到粉紅城市採購;離開的當天早上到Jaipur Fort,山脊上綿延的城牆有長城的感覺,但小一號短很多,希望不要在中國看到長城時感到失望。Delhi,大家都在打包行李,但心情是不一樣的,你們要離開回到溫暖的家,我要繼續在印度修行(我倒要看看到時會修成什麼德行?)。

說完再見,就前往北邊避暑,來到了重兵戍守的Kashmir。直升機、坦克、一車車軍用卡拖著不知名的東西,同時軍用巴士也一車車載著士兵四處移動,路邊、山頭不時可以看到碉堡與荷槍實彈的巡邏士兵,凝重的肅殺之氣充斥在綠意盎然的人間仙境之中,這樣的氣氛與硬梆梆的東西實在是與路上一群群的牛羊馬匹不搭調。下車後路邊的垃圾、街上車輛喇叭聲與黑皮膚的阿山提醒我,我還是在印度,雖然Kashmir人的臉孔與街景非常像東歐。

離開Kashmir,到Jammu停留且計畫之後的路線,但實際移動方式與目的地卻完全不一樣,急急忙忙地翻書與在車上問人。由Jammu到Mandi,三百多公里的山路巴士(車程12小時以上),沿路風景壯麗,但是屁股顛得快裂開,或許是不讓我睡著而錯過這美景吧。到了Mandi已經是晚上9點,隔天才發現Mandi是個簡單但可愛的小鎮,雖然沒有美景與精緻的東西,但簡單樸實的生活卻讓人心滿意足。

沒想到偶然的中繼站Mandi會讓我停留那麼多天,離開Mandi前往夏天Hippe的聚落Kasol。

我正在Kasol,群山的山谷中,不遠處還有白雪矮矮的山頭,而綠水與微涼的空氣就在四周,白天迎接我的是鳥叫聲,夜裡陪伴我的是溪水聲,不再是喧鬧的Party音樂與吵雜的引擎喇叭聲,多麼美好。這裡的嬉皮似乎都很健康,早睡早起XD,而我也在這裡得到寧靜。雖然這裡是那麼的美好,但剛到的第一個晚上突然低潮起來,趴在陽台看著看不見的山,我想是因為落差吧XD。另外,1990年前後這裡有超過兩打的外國人失蹤,書中強烈提醒這或許會是個"死亡假期",所以在Treking與買毒品時要特別小心與注意。幸好我不買毒品,但Treking真的很吸引我。唯一不方便的就是網路,有,但是很慢,非常的慢XD。

兩個嬉皮的聚落之後發現,每個嬉皮都有一套自己生存的本事與生活的夢想,而且他們的眼光、品味與創意真的也不賴,另外一個特點就是生活中沒有警察,生活規矩可以說是靠自律,所以嬉皮真的是社會的麻煩嗎?他們只是有一點跟一般人不一樣而已吧XD。

至於整個印度,我還是不要先下結論,等整個確定結束後再說,因為事情總是會毫無預警的突然發生轉變,也讓我變得戒心更重。題外話,在跟Kashmir藝品店老闆閒聊的過程中他說"你不相信任何人",這句話讓我驚覺,是我原先就這樣?還是旅行後變成這樣?還是到了印度才變這樣?

印度旅程的結束也代表旅程接近尾聲,這時候是有點著急的,還有好多地方要去,也有好多事情等著,同時我的問題還有好多,答案也還是模模糊糊,目標、信念與生存本事呢?


Delhi早上的街景

往Kashmir路上的夕陽

Kashmir湖畔

橫行於Kashmir大街上的羊群

我目前窗外的景色,Kasol


2012年5月8日 星期二

Goal



36歲生日前一日,蹲在偶然小鎮的破爛馬桶上,忍受蚊子不斷騷擾白嫩的老屁股,我竟然還可以想著思考著"阿麻"離開時丟下的一句話"給自己一個目標"。目標是一個可以實現與完成的願景,而不是不切實際的願望,例如我要當總統、我要得諾貝爾獎。(我承認這是痴人發夢,曾經信以為真,以為會實現的"目標",現在卻成為不切實際的例子)

回首過去,小時候的目標是快快長大;當學生時的目標就是好好念書(我沒有做好)。畢了業之後,原以為精采的人生就要展開,萬萬沒有想到對未來開始懷疑與徬徨,對自己不再信任,因為"人生的目標"這課題好難,答案可以很多,同時也很難兼顧,這也是旅行的一部分原因。

生日當晚,望著火車外快速飛逝的模糊景色,而思緒也一樣模糊起來,我的目標?

到了德里(Delhi),坐在大街上喝著茶,看著來往了路人,除了旅人外,其餘的人們想盡辦法讓你把口袋中的5盧比、10盧比拿出來,為的是什麼?有口飯吃、有塊布披著,為的是  活著!這讓我想起仙姑曾經說了一大串我的過去、未來、個性,但因為我沒有明顯的問題(目標),所以他知道講一輩子也講不完我的未來(我比他年輕,也或許他掰不下去XD),所以問【你想知道什麼?事業?感情?】,而我只問【下半輩子愁不愁吃穿?】。

當學生時,感謝阿爹與阿娘的支持,在不愁吃穿的情況下,滿足我對知識與新奇的欲望。在畢業後,天真的以為這樣的生活可以繼續,不斷嘗試與失敗,只為找到一個"或許"沒用的答案來滿足好奇心。經濟、效率,是資本主義的訴求,離不開錢。資本主義的社會與這樣的天真浪漫是衝突的,吃穿會成為問題,所以未來也變得模模糊糊朦朦朧朧。相較於吃穿與未來生活,對知識與新奇的欲望似乎不再是那麼重要,我失去了熱情。我從來不認為錢是一切,但由歐洲、非洲以至於生活的亞洲,甚至支持我的旅行,都是圍繞著錢。他又似乎變成所有,我不想,但又不能不接受,所以我又打結了。

有人說【王八蛋旅行完,還是個王八蛋】。我想,我就是那王八蛋吧!旅行至今,我並沒有太大的改變,但感受與體驗過許許多多不一樣的氣氛、情境與場合,看過富裕與貧窮,希望能為"人生的目標"給個線索或決心。呵~~~我又再用古怪的方式在嘗試找尋答案,希望這答案會是有用的。那36歲的目標,就是找到目標吧。



後記

旅途中間間斷斷的有幾個朋友一起旅行,離開、會合,會合時的開心是不可言喻,但要分開時,當下的感覺是很複雜的。這樣的情景正好可以應證老師跟我說的【跟朋友、家人在一起,不管做什麼都是快樂的】;但又期待一個人旅行時的孤單感覺,可以不斷地跟自己對話(不說話會太悶)。我真是矛盾。生日過了,才發現大家還記得這王八蛋,感覺好窩心,謝謝你們,我的朋友們!期待之後不管做什麼都會開心的相聚時光。


2012年4月14日 星期六

Day 1 in India


在離開非洲前,也是在掙扎,到底該放棄之後的非洲旅程嗎?放棄,我想以後沒有機會再來,也或許沒有勇氣再踏上這黑暗大陸。不放棄,之後的行程就會在大雨與酷熱之中,同時盤纏也似乎有點捉襟見肘,但又似乎可以考驗我的耐力與智慧。前面發生幾個意外,掉了錢、相機被偷,再加上參加了昂貴的Safari跟爬火山,真的所剩不多。總之,到最後我還是決定放棄了之後的非洲旅程,前往印度。

印度,在旅途中遇到好多旅人都是由印度前往非洲,每個都警告我印度有多吵鬧髒亂,同時一堆騙子會以各種角色出現在你身邊,也同時會有你永遠不知道哪時是誰的扒手讓你神經緊繃著。我聽了建議也開始想像下飛機的混亂情況,同時謹記著當時由歐洲到非洲所犯的錯誤,戒慎恐懼地查資料與訊息,同時準備著地圖,以至於出發前一晚沒睡好,上飛機後累到快要爆炸也睡不著,因為我知道等等我又要開始戰鬥,腦海不斷的排演著等等可能上演的戲碼。這樣的緊張的情緒與氣氛跟當時歐洲到非洲相比,是天壤之別,也可以應證先前是初生之犢不畏虎,之後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才剛剛下了飛機,我馬上就在免稅商店被騙了2美金。展示櫃上標著16美金,然而結帳時卻是18美金,一句道歉也沒有,而我也只抱怨幾句,心底嘟噥了一下,還是結帳買了,因為還是比市價便宜。出了關,在提款機前面遇到剛剛沒禮貌的店員,我正好在試哪一張提款卡可以使用,而他似乎很急著要領錢,問了我【提款機壞了嗎?(因為我操作很久)】,我冷冷地回【我忘了密碼,安靜點】。早上六點,機場外氣溫異常的舒適,不過天空與視野是灰矇矇的,空氣"有點"糟糕,遠處一位"阿三"向我走來,我知道要險惡的旅程開始了。

掛著狗牌的阿三跟我介紹他是機場的服務人員,問我要去哪?問他搭計程車到Colaba的價錢多少,有冷氣900,沒冷氣700。這價錢跟我做的功課有點不一樣,雖然很累,但我也不急著答應他,坐在小花圃邊休息,這時他開口降價了,但感覺已經不對了,他臨走前還說我一定找不到更便宜的,600。走到飯店櫃台在機場服務的服務生問價錢,400,這數字跟我的資訊雷同。走向機場邊Prepay Taxi,避免司機超收與跟乘客爭執,所以價錢是照"表"收費,而表上價錢是350~400。這是到印度旅行搭計程車的好選擇,有時會貴個幾十塊,但省掉跟牛鬼蛇神周旋的力氣,不過不是所有地方都有,只有在大的交通轉運點。

司機是個光頭瘦巴巴黑皮膚留著白鬍子睜著圓眼的阿三,這模樣就像是快打旋風裡的"阿哩庫",感覺很妙。計程車是黑底黃邊塗裝的"小"汽車,模樣雖然不怎樣,甚至有點老舊,但坐起來還蠻平穩的。印度與非洲很像老舊髒亂、擠滿人、皮膚黑黑的,但印度的"類"現代建築遠遠多於非洲。由機場經過Mumbai Center前往Colaba的路上,經過市集、經過工地、經過住宅區,可以明顯發現類現代的代價"汙染",天空是灰濛濛的,河水是黑漆漆的,我就是要吸這樣的空氣,我就是要喝這樣的水,三個月!

司機帶我到Mumbai Center的YWCA,客滿,同時價錢也很高,旁邊YMCA的情況一樣。不過這不是我打算住的YWCA,司機弄錯了,同時服務生建議旅客還是待在Colaba比較好,討價還價加了50盧比繼續往前。這裡的YWCA一樣客滿,周遭的便宜旅館也客滿,只剩下昂貴的豪華飯店。有點累,又揹著大包包汗流浹背,又不甘願付那麼多住宿費的形況下,找了早餐店坐下,先填飽肚子再說,說不定可以得到些資訊。問了服務生,服務生推薦的都是有點小貴,問了鄰桌的外國人住哪與價錢,但他們的警覺性與不信任非常明顯與強烈,所以在這早餐中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離開早餐店,一家家旅社慢慢問,就在同條街上找到500盧比,房間還算乾淨的小旅社,只可惜房間太小、沒窗,第一個晚上就將就點。雖然很累,但還是想先出門逛逛熟悉環境,同時找下個旅社、買書與水。

在逛的過程中遇到了第一個台灣人,漂亮的台灣女生,獨自一個人來到印度旅行與學瑜珈。閒聊幾句後得知他在Salvation Army受Bed Bugs的青睞,滿身佈滿紅點,據形容是"癢不欲生"。Salvation Army Bed Bugs的威名我早在非洲就聽說了,而我主要來這是問價錢與看情況,評估要不要冒這風險。與他簡單用餐後到我住的旅社拿抗組織胺,希望他能早日痊癒,而我繼續採購行程。

不知不覺,在非常疲憊的形況下還是走完一整天,回到旅社檢查我的床準備就寢,看見生平第一隻Bed Bug。整體來說,是平安過一天,希望Bed Bug不會喜歡臭男生。

2012年3月10日 星期六

I conquer myself at Kilimanjaro

這篇網誌是寫給我自己的,所以大部分是在形容自己的感覺及紀錄跟自己對話內容,所以沒有太多美景與過程的敘述,比較無聊,沒事看看可以,有事你還是先去忙吧!!

出發前看過Kili的說明介紹,只要有一般的體力與恆心、毅力,登頂絕對不是問題。心裡想著平常有爬小山,一般體力是有,至於恆心與毅力,有什麼比拿學位來得煎熬。一定爬得上去的,蛋糕一塊。

在Jinja的Nile河上泛舟,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是非洲力量最好的驗証,絕對不是說說嚇唬人或吸引遊客的不實廣告,而Kili非洲第一高山的稱號應該也不只是個代名詞,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形容詞,當初真的是太小看非洲。在Kampala, Fort Portal, Dodoma的大雷雨讓我知道雨季已經到了,也同時讓我知道會在什麼樣的傾盆大雨中爬山。

我動得太慢了,只能接受大雨中爬山,或者放棄。如果放棄,非洲這段旅程就會失色非常多;如果不放棄,這會是一段非常煎熬與難受的旅程。

在Dodoma我又陷入天人交戰,是不是要放棄,也找更多的資料,並了解雨中登山的問題。越看越害怕,問題也越多,高山症、缺氧、低溫、強風、大雨、大雪、濕滑…。自從來到非洲我就沒有真正的運動過,每天都是輕裝,不像在歐洲還有Magali, Germain與K會三不五時特訓我,肌肉應該都軟掉了吧?而我怎麼一直在找自己麻煩?與agent連絡,談價錢與知道更多現場狀況。

人總有神經斷線或接錯的時候,我就是在這時後斷掉理智的神經線。莫名其妙得的跑到車站訂了明天到Moshi的車票後,開始後悔幹麼那麼衝動,怎不再多衡量評估。不過,頭已經洗了一半,只能繼續玩下去。很快的在e-mail中談好細項、價錢與碰面時間。

車到了Moshi後,agent還派人到車站接我,似乎是怕我跑掉。agent看了我一眼,繳錢簽切結書,明天出發。ㄟ…不要看我背著登山背包就認為會爬山,我是外強中乾,再說我還沒準備好自己,就連心情也是。這一連串讓人懷疑專業與安全,但都上了賊船,那就開始玩吧,隨時注意自己的狀態,不行就退出,但希望不會是自己軟弱的借口。匆匆忙忙就被送往Kili 山腳下的Camp site,雖然途中有到Supermarket採買,但還是沒買到減緩或加速適應高山症的Diamox,而Camp site是個連手機訊號都斷斷續續的地方,只能叮嚀Helen請還在Moshi的工作人員幫忙準備。

Helen在晚餐時一直安慰我,就連她都上去過,要我不要害怕,同時聳恿我換路線,換成可樂路線她就跟著一起上山,而我的腦神經還在斷線的狀態。寫封簡訊傳回台灣,確認保險都還有效。

隔天,Rogert帶我到Camp
site附近走走,他也答應會衡量我目前的狀況適不適合。好久沒有大汗淋漓跟大口喘氣,而Rogert說我有足夠的體力上山,但是要開始少吃油脂跟斷菸。聽到這,其實還蠻爽的,但也會懷疑是不是怕我反悔,所以幫我打強心針。

晚上Helen跟我說山上下著大雨,威士忌路沿路都得搭帳篷,會非常不方便,而這時我的理智神經線終於接回來了,就換喝可樂吧。

出發當天,原本約好9點出發,卻等到10點。昨天Helen說要一起出發,結果躲得不見人影;說有夥伴一起,但只有我。這又是什麼情況?
第一天1700m至2700m。
整理行李,登記,終於出發了,大部份行李由挑伕幫忙,而我只背著day pack。第一天是由海拔1700m,出發至2700m,人是走在雨林裏,看不見遠處景色,卻能充分感受這片土地的生命力。只有響導和我走一起,他很貼心的想照顧你,但是我就是天生賤骨頭,不喜歡別人服侍我,所以只要求他注意我的安全就好,其他我會自己來。到達營區,侍者送來梳洗的熱水,感覺超彆扭。

第二天由2700m至3700m。
延路景色開始變化,由原來深不見底的雨林,變成四周都是低矮的灌木叢,視野開闊了起來,而身體也在晚上出現高山反應的"頭痛"。這頭痛雖不是痛得讓人受不了,卻痛得讓人很煩躁。嚮導說這是正常反應,只要多喝水就好,但是平常就很少喝水的我,在這兩天之內平均喝掉約3L的水,這不包含早、中、晚與下午茶的湯湯水水,害得我頻頻在半夜起來尿尿。

不過回顧這兩天,真的就像是貴族郊遊遠足,要爬上Kili真的不難啊!!

第三天繼續待在3700m。
醒來情況沒有好轉,但幸好也沒有惡化,同房間的澳洲夫妻給了我幾片Diamox,也提醒我副作用"頻尿"。一聽到副作用心都涼半截,都已經夠頻繁了,還要更頻繁啊!!在夜裡尿尿,除了睡眠會被中斷外,外面的淒風苦雨真的會讓人只想窩在睡袋哩,再加上起床穿衣鞋的噪音會吵到室友,所以半夜尿尿對我來說是種煎熬,所以仗著手中有Diamox,喝的水量減至跟平常一樣,情況不對就吃藥,再不對就直接下山。

第四天由3700m至4700m,半夜由4700m直上5800m。
醒來時,頭痛的感覺好多了,雖然還有一點點,但不去注意它也就會忽略它的存在。由3700m爬到4700m,景色由低矮的灌木從變成半沙漠狀,偶見幾叢小草。抵達攻頂前最後一個營區Kibo,四周景色是一片黃褐色配著雪白的積雪,同時也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凍",根本沒有辦法好睡,不過窩在睡袋裡總比外面暖。同行的夥伴們之前狀況都還好,但在到達Kibo後狀況一一出現,頭痛、低血氧、頭暈...。
午夜12點出發,除了想睡之外,頭痛竟然意外的好了。黑摸摸的夜裡,除了星星與月亮,剩下的就是晃動的頭燈。靜悄悄的,每個人都沒有多說話,只剩下踏在雪上的腳步聲與迫切需要氧氣的沉重呼吸聲,而我心底也一直提醒著自己不要走快了,慢慢地走。稀薄的空氣,因為頭巾變得更難呼吸,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來喘氣,但是拿下頭巾外面的寒風刮得鼻子跟臉頰好痛,兩難的情況下,就讓凍傷發生吧,現在迫切需要的是氧氣。走著走著,大隊人馬越拖越遠,我看不到前方的夥伴,也看不見後方的頭燈,真的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幸好還有嚮導陪伴,不至於讓我還要懷疑前方的道路。沒有夥伴的情況下,很容易會讓人有放棄的念頭,每次停下來都會想,回頭就會舒服許多,或許大家都放棄回家了,但~~在人生的選擇中,我又再放棄一次。

稀薄的空氣讓我疲憊不堪,以至於到達Uhuru頂峰時,體力幾乎已經放盡。是哪個天殺的跟我說只要有基本的體力、毅力就可以的!!!還是我太虛弱了?不過,12個人出發,只有4個人登頂,回程看到路邊也有跟我先前一樣趴在登山杖喘氣的人,看來我不至於太糟糕嘛!!中間比較特別的經驗是水壺的熱水變成冰沙了,因為怕身體核心溫度降太多,所以只能先含著等暖了再吞,但也不想讓嘴巴都凍著,所以喝不多,導致兩公斤的水是揹著爬上山與帶下山。另外就是第一次感受到體力放盡的感覺,真的很糟糕也很危險。

其實這趟的目的,已在Dodoma的掙扎中悄悄的轉換,不是為了要征服Kilimanjaro,也不是為了壯麗的景色,而是在征服我自己。這次我辦到了,希望在未來的路上還能繼續保持這樣的勇氣與感覺。


2012年2月22日 星期三

I am back from Hell

離開Nairobi之後前往Naivasha,也順道跑到Hell's Gate National Park。

這個國家公園是Kenya唯一不需要嚮導,可以自行前往,甚至是徒步,但是天氣太熱了,所以在鎮上租了一台車前往,而飯店櫃檯的朋友也要跟,反正車都租了,還有空位就一起去吧,有個人作伴也好。事前跟他一直強調我要去Hell's Gate,問她知不知道狀況,她說她知道,而出發當天她看見我的裝扮非常驚訝,我看到她的穿著也非常傻眼,走著瞧吧。

Hell's Gate是Great Rift的一部分,這裡有峽谷、峭壁,同時有明顯的地熱活動,所以也可能是唯一有"巨大人造"地熱發電站的國家公園。Hell's Gate是由某位探險家所命名的,因為這裡地形地貌太過奇特,同時又有明顯的地熱活動,所以與地獄的形象符合,因此被命名。另外,當探險隊第一次來到這時,與當地剽悍的Marsai人發生激戰,死傷慘重,或許是另外一個被這樣命名的原因。電影古墓奇兵中潘朵拉寶盒部分場景也是在這裡拍攝的,這是另外一個吸引我來的原因。

在Hell's Gate,本以為車到定點後可以自行徒步穿梭在小徑中尋找好的View Point,但是事情總不是我想像的,還是得請嚮導,都來了那就乖乖付錢吧。徒步走在小徑上,因為乾涸的土地,所以四處都是鬆散的泥土,腳步很容易打滑,這跟走在台灣山中小徑需要注意爛泥與青苔的感覺不一樣。徒步第一部分是在河切谷地裡,可以看到被河水所切割出奇特與怪異的岩壁,偶爾會有山泉水流出,乾熱的空氣,看到山泉水真的會讓人精神為之一振,但是山泉水是熱的!!!岩壁上方有許多奇特的洞穴,同時在下方也有很多野生動物的大便,嚮導說這是狒狒晚上睡覺的地方。恩~~是其他野生動物不容易攀爬到的地方,除了靈巧的靈長類,同時洞穴有一定的深度,所以可以充當遮風避雨的地方,我們的祖先早些時候就是住在這樣的地方。第一部分結束,要再繼續就得再付錢,我想夠了吧。

回到Ranger House,同行的小黑狼狽不堪,鞋子也壞了,同時一直"跟我說"很渴,Ranger小屋有賣飲料,而我很壞的當作不是我的事,拿出自己準備的水果與餅乾,問問司機與她要不要,就一起分了。在台灣,如果是類似出遊的情況,大家會怎自動的分攤行程所有,或者至少準備自己的,如果忘了,大家再互相幫忙,但是在這裡,她似乎就是要吃定你,而在我的想法裡要我尊重或者是對你好,也請先尊重自己,再說,我不是第一天到肯亞。

簡單休息後要離開公園,這時司機問我願不願意讓當地人搭便車到鎮上,心裡想著,我都帶著一個累贅了,不差多一個吧,再說司機都不介意,我當然也沒問題。上車的是位年約50左右,有著詭異或者是特殊氣質的"中黑"。中黑說了自己的名子-Pyno,也問了我的名子與目的,因此他提議在去鎮上前要帶我去幾個地方。中黑在這關係似乎很好,路人與警衛都會跟他打招呼,而中黑一慣用著類似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回應著。中黑帶我到幾個特殊的景點,可以俯瞰整個公園,同時沿路介紹一些植物,而我三八的問地上的大便是什麼動物的,他卻很肯定的回答著我。後來多聊一些後才知道他是"真的"Masai獵人,而且是國家公園中嚮導的老師,早年是非法盜獵者,後來幫國家抓動物賣到國外,現在則是在這公園裡當老師。據同行累贅翻譯形容"所有動物看到他都會害怕"。這時我才聯想起這詭異的氣質,原來是有自信地暗自觀察與打量。

同行的累贅昨天是到櫃檯找漂亮的孕婦,是想藉由孕婦朋友的關係找工作,而漂亮孕婦似乎很不想搭理這麻煩,而我又很湊巧的出現問問題,所以~~~。不過,幸好有她的同行,至少可以當我跟Masai獵人之間的翻譯,不過她的翻譯是我一直逼問才有的。同時藉由她與Masai獵人的互動觀察,只有一句形容詞"沒教養",不要說尊重長者,就連同輩、晚輩的進退應對都沒有。我猜,她應該很難找到工作吧。也冷眼看著自己人欺侮自己人。

初到Naivasha時,雖然人生地不熟,但已經沒有慌張與害怕,既使旁邊的小黑一直很煩人的攀談,我包包還是往地上一擺,做簡單的休息,同時跟一個看起來比較有禮貌、誠懇的小黑詢問當地情況。小黑也是跟我一樣待業中(根據一起在餐廳用餐的牧師敘述,肯亞的失業率高達80%),每天坐在大樹下等待老闆上門,經常一等就是三個月,讓人好奇怎麼活呢?待在Naivasha的四天,傍晚上網後會繞到市場買水果,再到樹下找小黑聊一下,他真的每天都在等老板上門。與其守株待兔,何不主動出擊?還是另有原因?



離開Naivasha前往Kisumu,期待世界最大的淡水湖會有動人的景色。

在非洲似乎永遠抓不準時間,所有人都會跟你說哪裡到哪裡需要多久時間,你自動乘上安全係數1.5還是太保守;抓寬鬆一點,不是一大早沒車,再不然就是到達時間一定是晚上,算了~~別算了,罩子放亮一點,現金多準備一點給第一個晚上。

在肯亞移動才能體會為什麼古人形容長途旅行會用風塵僕僕,漫天飛舞的黃泥土躲也躲不掉,他會塞滿你的髮間,擠進你的眼睛,貼在你的肌膚,填滿你每顆肺泡,每次下車都會覺得自己是Snoopy中的Pigpen,身上永遠有抖不落、抖不完的灰塵,但我有沒有他的自信?Matatu是Mini-Van XD。正(幸)常((運))乘坐人數是14位,但是最(正)少(常)會有18位,聽過最誇張是30個人,其他就可以自己想像了。但是,真的萬萬沒想到Van的肚量會那麼大。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開窗與不開窗都是掙扎,但事實上不開窗還是會滿車灰塵,所以~~~。途中經過翠綠(茶)的Kericho,看見人們悠哉地坐在草地上,孩童們開心的赤腳在草地上打排球,看見小鳥在樹梢跳躍,我突然好想跳下車。這時也才能體會阿爸會離開台北"信義區",願意移居到好山好水的家的傻。

到達Kisumu時間是晚上9點,Boda Boda馬上圍上來,且漫天開價,笑笑地跟他們說正常的價錢應該是多少,隨後與其中一位司機講價錢,我付比平常多一倍的錢,但是他要帶我直到找到落腳地方。他應該不知道哪裡有旅館,帶著我越騎越遠離市區,又到了Slum,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停電,屋子的照明是靠蠟燭,而閃爍飄忽的燭光在這時一點也不浪漫。跟他說回頭,到市區裡,隨便找了一家旅館先住下來,已經10點了。

隔天早上把大背包寄放在櫃台,揹著所有值錢的家當走在街上,而來往的人們用好奇(怪異?打量?)的眼神看著小羔羊...

2012年2月4日 星期六

Escape from Kampala to Jinja

果然是在半夜就醒來,幸好有充足的水與食物,整理包包、整理行程。

所有東西都蒙上一層黃土,清也清不完,這裡是非洲。白天迷霧的Kampala入夜後應該會有好空氣吧?打開窗,外頭空氣溫度降下來了,涼涼的很舒服,但還是一樣迷濛,而且瀰漫著燒塑膠的味道。這裡沒有現代化的垃圾處理系統,唯一有的就是找個暗巷、空地,一把火燒光一整天髒汙。一整天糟糕的心情,可不可以也一把火燒光光,明天一切從來?下輩子吧XD。

白天四處晃晃,順便找找更好的小旅館,所以穿梭在大街小巷裡,突然驚覺...我應該是習慣了,也知道如何應對關注的眼神。有找到更便宜的小旅社,價錢只差台幣50元左右,但是狀況很糟糕,陰陰暗暗的房間,床單被套比在Nairobie更糟糕,所以~~~我還是乖乖地待在原地吧。

Kampala的規模似乎比Nairobi更大,而且更壅擠,但是Nairobi的建族物有完整的"外觀",而Kampala四處可見施工中,或者停滯的建築物。兩個大城市有一樣的共通點,空氣都很糟糕。

除了找飯店,也同時到South Africa的外使館詢問簽證事宜。雖然已經弄到邀請函,但還要已確認的離境機票,這真是讓人困擾。我想,我應該可以在Mozambique弄簽證吧。

逛完一天獨自一個人回到旅館,夜裡蕁麻疹又發作,心情好不起來,躺在床上想著為什麼要來這個糟糕的地方。或許是先前對這城市有太多的期待,所以在抵達後幻滅了;也或許是在Kenya還有幾個可以聊的當地人作伴,而在這裡是獨自一個人,所以感到失落。

2012/01/31














早上五點多醒來,因為外頭吵雜的Matatu與旅客,加上糟糕的空氣,突然間心情一整個糟糕了起來。截至目前為止,在非洲旅行這段期間,都一直是在龍蛇混雜的地方投宿與鬼混,是可以很容易觀察當地人的生活,但
是相對的環境就不是那麼的好,同時也比較不容易遇到跟我一樣的旅客,再加上這旅館的服務人員不是那麼的親切,所以...我不想在這久留。

一整個白天都在市場裡鬼混,四處打聽由Kampala直接到Tanzania Dodoma的交通方式。網路與書上都沒有提到如何不經由肯亞到Dodoma,除了搭計程車到邊境,然後再搭便車進Tanzania;或者搭Tanzania Railway的航運由Lake Victoria到Tanzania,但是這不是一個公眾的管道,有他的不確定性存在。因為Tanzania西部並沒有特別出名的大城市,所有大城市都集中在東部海岸線上,就連位在Tanzania心臟地帶的首都Dodoma都沒Das es salaam來的出名,所以長途客運都是有Kampala出發,經由Nairobi到Mombasa,再到Das es salaam。當初規畫是想繞維多力亞湖一圈,再搭船到Tanzania,但在Kisumu時失望了,我想~~~應該不需要花這功夫去看大泥塘,但怎麼到Tanzania?

問了好多客運公司,一家介紹一家,一個點一個點的去問,心裡想著,今天如果沒結果,就開始查機票飛過去。因為客運加肯亞的簽證費就將近140USD,便宜航空應該不會超過這價錢。就像做研究一樣,在當快放棄時,前方的道路就突然豁然開朗。33USD,直接由Kampala到Dodoma。心底有譜了,回飯店整理行李準備逃離這讓我不開心的迷霧城市,前往Source of Nile,擁有翠綠森林的Jinja。

回飯店前,到旅館附近的餐廳吃晚餐,同時也觀賞了現場擂台。這餐廳昨天晚上已經來過,他們有著好吃與鮮嫩的牛肉塊,這是讓我驚豔的,因為在非洲旅行至今,所有餐廳的牛肉都是老硬,或者帶滿脂肪難以入口(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欣賞脂味),但想想價錢約台幣50元左右,實在是不能苛求太多,然而這家的牛肉是那麼美味,而且價錢一樣。這家餐廳除了供餐外,同時附設酒吧與撞球桌,老闆與員工態度都很好,昨天用完餐還跟他們閒聊幾句。昨天有一群小黑喝著啤酒打撞球,今天也是一樣,但是多了一桌兩男一女。點完餐到餐廳外頭的陽台看街景照相,就在這時餐廳裡頭傳來叫罵聲與砸酒瓶,幾乎也在同時場面整個騷動起來,打球的小黑與服務生都跑到陽台,老闆跑去抓鬧事落跑的,同時把大門鎖上,外面站著拿著槍的警衛。跑不了,兩個人就繼續扭打,而老闆(兩個)分別把兩人架開,說著類似警告的話,兩個人才安靜下來。而我,是看著Show,同時也抓住機會去把包包抓在身邊也準備隨時落跑。要離開時,老闆說~~~這就是烏干達。

現在心情好多了,因為我要離開這迷霧城市。

2012/02/01














不需要鬧鐘就可以醒來,是變老頭子了,還是我太興奮要離開這裡?

又背起大背包出發。旅行已經快四個月了,直到到今天才找到完美的大背包設定,原來我的背長是這大背包的最短背長,而不是當初買包包時員工因為我是男生而幫我設定的背長,一路上不斷的調整,到現在才真的感受到包包是貼在背上,不需要額外的腰力來支撐包包的晃動,輕鬆許多。但是,揹著大背包要穿梭在"眾"Matatu之間,真的不是件輕鬆的事,常常會因為間隙太小而需要繞道,加上天氣熱,使得我走得汗流浹背!!!

搭上Matatu前往Jinja,好開心沿路的綠色森林。我真的是變老頭了,竟然會因為這樣而開心。抵達Explorers Backpackers,我不急著預定之後的行程、跑到外面晃,只是坐在餐廳的餐桌上,偶爾走到花園往外望,看看天空,享受這裡的好空氣與寧靜。

Explorers Backpackers似乎是由南非人來這裡經營的,除了提供住宿外,同時也提供一連串的活動安排,利用自然資源來做生意,真的是好主意。旅館離市中心有段距離,所以要採買生活用品與食物不是那麼容易,旅館提供的食物價錢真的不是太便宜,但有難得的寧靜,明天出去一趟買些東西,就可以在這裡休息一陣子。

在這投宿的旅客中,我似乎又是唯一落單的,但也還好,已經習慣這樣的感覺,幸好這有我喜歡的環境。

2012/02/02


2012年2月3日 星期五

First Day at Kampala, Uganda

離開Kisumu,離開肯亞,搭上午夜的班車前往Kampala。

由Kisumu前往Kampala的班車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午夜發車,另外一個是在中午,前往Kampala的車程時間約6個小時。身在非洲,我不相信班車時刻表,寧願累一點搭午夜的班車,至少不會需要在黑夜、在陌生城市摸黑找飯店。

在歐洲可以把所有行程抓得妥當,只要按表操課就好,但是在瞬息萬變的非洲,要按表操課似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就連訂飯店也是。不過,有Nivasha、Kisumu的經驗,往後的行程規劃是事先準備好多個飯店位置,選定區域在抵達後直接前往該區域挑飯店。

在前往Kampala的路上,一直提醒自己不能睡死,不然會被扒光都不知道。但是,一上車就有嗜睡症的我,實在是很難抵擋睡魔,還是睡得東倒西歪,不過手掌還是沒忘記緊緊抓著包包拉鍊。

過Kenya與Uganda的邊境是清晨4點,在冗長的排隊人群中等待被面試、發Visa,心中是忐忑不安。在離開台灣後,半夜在United Arabia Emirate機場大廳東奔西跑為了拿Visa,我成了最後一個離開機場的;由德國進入歐洲時,也被面試官問了一堆問題,身後等待的人個個面露不耐煩的表情;在義大利離開歐洲時,航空公司因為我沒有續程機票,也是東問西問,搞到主管都出來;在肯亞機場海關人員大拉拉的跟我索賄,這些經驗實在是讓我對過海關有點緊張與感冒。再加上我的面試官已經吼了好幾個小黑,心情實在是輕鬆不下來,不過,大不了回肯亞直接飛去下一個點。出乎意料的,面試官先問英文通不通,問我要待多久,然後很親切地要我繳錢,而我正期待他會跟肯亞海關一樣要點小費,但真的萬萬沒想到,他眼光移往下一個,說了Next。對烏干達的印象,加分!!

經過風塵僕僕的Kenya,期待翠綠、森林與清新空氣的烏干達。在半夢半醒間,我看見青翠的森林、濕潤的土地,我滿心歡喜地繼續昏睡。在抵達Kampala後,我醒了,Kampala一樣是迷霧中的城市。揹著大背包穿梭在市場、人群中尋找落腳的地方,不知道是膽子變大了,還是真的Kmpala治安不錯,我就像走在自家的廚房裡。Galaxy Guest House價錢、環境、視野、位置都不錯,為一美中不足是櫃台總是板著臉孔。安頓好,又是開始昏睡的時間,但在睡覺前先得補足水與糧食,不然萬一半夜醒來就有得受。

在找旅館的時候,就發現人潮出入場所都有安檢人員,同時還有配著步槍,不時還有警察穿梭在人群之中,所以Kampala的好治安是後天的,而非天性嗎?

萬事俱備,躺在床上,太陽照在肚皮上、吹著天花板"類"大同電扇,回想起童年時夏天的午後,昏昏沉沉與阿爸的身影。

2012/01/30

2012年1月22日 星期日

我生病了

2012/01/21我生病了

本來要在今天早上出發前往Naivasha,同時一路往西到烏干達,但一早醒來時發現全身不對勁,輕微發燒、肌肉痠痛、腹瀉、疲倦,症狀很像感冒、腸胃炎,同時也像瘧疾...。應該不是瘧疾吧!?昨天晚上是有被蚊子咬得很慘,但我有定時服用奎寧,而且潛伏期是十天左右,應該不會中標吧。等超商開門後去買運動飲料與Vodak,但是怎麼找都沒有,所以買了鹽巴、葡萄糖與果汁來自己調運動飲料,還是葡萄口味的唷。同時也買了溫度計,也跟飯店的櫃台說要多待兩天,然後一直在飯店昏睡。到下午,腹瀉的情況有變好,同時體溫從38度一直往下降,很有可能是腸胃炎。

下午在大廳跟幾個昨天剛Check in的日本人聊天,他們其中一人也有同樣的狀況,已經去醫院檢查是不是瘧疾。同時也遇到一個一起去Safari的夥伴,他回到這裡詢問往後的交通狀況,同時也問我之後的計畫。他聽到我的症狀後說,一起去Safari的七個人,有三個人在回來後有同樣的症狀。我想,還是利用明天白天到醫院檢查一下好了。

晚上,體溫已經下降至36.6,身體的感覺很好,除了有點餓。但,是吃了什麼東西讓我那麼慘?如果是吃壞東西,應該是在4至6小時之間發作,Safari的夥伴是回來後幾天才發作,所以很有可能是病毒。

明天是農曆新年,突然想回家了。


2012/01/22

身體狀況很好,吃了點餅乾,也喝自己調的運動飲料,到醫院檢查,同時看看醫院的情況~~~阿~~~我忘了跟護士照相!!!!

醫院在一個大型購物中心的二樓,寬敞乾淨,不是在出發前的想像XD。瘧疾檢查是陰性反應,應該是腸胃炎,建議多休息。檢查完在商場裡閒晃,看到招牌畫著大大鮮嫩的牛排,頓時口水直流,但已經被這樣的招牌騙了好幾次,該不該再試一次?




2012年1月17日 星期二

I will survive in Nairobi

既使大家一直邀我去他們家住,但是為了找一起去Safari的夥伴,我選擇住在城裡。

住在New Kenya Lodge,位在River Road與Latema Road的交叉口邊。我像小狗到新環境一樣,在Lodge裡東晃晃西晃晃熟悉環境,就差四處尿尿做記號。Lodge在四棟二至三層樓高建築所圍起來的"大"樓中,四棟建築物的二樓都改裝成小房間供房客住宿。
一樓中央空地是不知名貨物的集散地,有許多小黑在裡面工作,拆箱、綑綁再包裝,當陽光穿過頂樓照相空地,可以看見工作環境隨時飄滿著灰塵,而小黑身上、臉上與手上,不是乾淨的黑,而是沾滿灰塵的灰。
Lodge本身很陳舊,地板的塑膠貼磚已經東缺西缺,牆壁油漆可以看見一次又一次的粉刷痕跡,沙發破損縫補,所有家具都是陳舊的黑,不知道是原本就是這顏色,還是長期使用造成的。浴室、廁所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不過比在阿拉伯時好多了。房間內窗簾床單泛著老舊的黃;床墊經過長期使用,已經呈現U字形,或許這樣才是符合人體工學吧XD;小桌子搖搖晃晃,但總比沒有的好。最恐怖的應該是蚊帳與毛毯,不時飄散出陳腐的味道,或許是不容易注意到與不容易清洗,所以我猜這兩樣東西應該不曾被洗過吧。直至目前蚊帳還一直收在床的上方,每晚睡覺前在小房間內找蚊子、打蚊子;而毯子被我收在床底下,打開自己的睡袋。
最常去的地方是頂樓,頂樓可以看見繁忙的Latema與River路。經過打聽,River Road 與 Latema Road是全Nairobi治安最糟糕的地方,搶劫、竊盜案件層出不窮,而站在安全區域的頂樓看著、想著:【這就是旅行與看書的差異。前兩天的經歷是旅行;現在的景色是看書。】。
隔壁有教會與餐廳,一整個白天都唱著歡樂吵鬧的聖歌,入夜後有餐廳與PUB的音樂聲,就連Latema Road遠處的Disco Bar的音樂聲都可以聽得到。在這裡,沒有寧靜的時刻。

住到Lodge的第一天,Jose就約我一起吃晚餐,點了當地人常吃的飯菜,已經沒什麼特別,因為我之前都吃過了。跟Jose討論他父親的政見,他也老實說了【我也覺得不可能實現,但這是選舉的手段。不過他是我的父親,還是會支持他】。選舉要花很多錢,萬一不能當選,甚至會拖垮家裡的經濟,這時他說【關掉學校籌錢,我也覺得很不妥,但他聽不進去。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家庭經濟危機,之前都能很幸運的脫離險境,但這次很可能逃不了。不過,我已經完全獨立,所以我父親有經濟危機,也不至於影響我的生活。】。問了他求學的過程,因為有家庭經濟危機,所以停止支付他學費,他說【學費是靠東省西省,有時候靠兄弟會幫忙,有時候靠教會幫忙。我覺得已經很幸運了,街上還有許多人是靠著垃圾生活,而我至少還能有餐正常的飯菜,我沒有資格抱怨。】。之後還想繼續升學嗎?想念哪一方面?他說:【想朝天文方面,之後當老師。】。心裡想著【不怨天尤人,心裡還有夢。希望之後他的夢能繼續。】。真的,有夢真美。

Jose送我回到Lodge,這時候幾乎認為已經失聯的John傳簡訊來。第一天住進最混亂的街區,就要體驗夜裡的氣氛,其實還有點怕。John帶著我到West Land的Black Diamon。West Land是奈洛比高檔的娛樂與住宅區。Black Diamon是酒吧與Disco混和的...Bar。似乎所有白人都聚集在這,喝啤酒、看足球、跳舞與獵豔,其實這裡的生態看似複雜,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在尋找放縱。John請了第一輪啤酒,而我禮貌地搶著付第二輪啤酒,但酒量不好的我,為避免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喝醉,第二瓶啤酒只喝了幾口,剩下的都給來搭訕的。John工作在NGO,工作內容為協調、回報當地資訊、協助自願者的住宿、交通,總而言之就是地頭蛇。由John的言談與態度,可以猜得到這工作給他帶來相當的社會地位、關係、自信與油水(包含薪水)。在Bar裡面他一直想談未來的關係,而我只在乎我可不可以進去鬼混,同時酒吧好吵,實在不適合談正經事。John在送我回去時,半夜一點音樂開得好大聲,大到喇叭都破音了,而我心裡想著會不會吵到其他人,但路人連正眼都沒瞧一下,或許這是常態吧。

半夜回來遇到下午剛搬進來的一群人,他們正坐在大廳聊天,都要在明天Check out,搬到其他地方,問我要不要一起走。而我~~~正好看到蟑螂從腳邊爬過,我應該也能在這裡存活下來吧。

2012年1月14日 星期六

Kenya Day 3,4

Day 3
肯亞的第三天,在安靜、安全的小旅社中寫著e-mail,寫著日誌。這日誌已經不是日誌了,已經是回憶錄了。跟Jose與John連絡後,網路就斷了,下午剩下的時間就在旅社裡跟小朋友鬼混,今天想休息,不想出去冒險。直到傍晚,實在是待不住,就又出門到Toll Shopping Center晃晃,看可不可以找到更多好玩的。本來想自己一個人晃,結果遇到Catherine的小舅子。小舅子年紀55,沒有工作,沒有錢、在Catherine家度假,幫旅客跑腿賺點小費。有他陪著我閒晃,會感覺更有安全感一點,但是就不能隨心所欲地走,我真是難搞。

在肯亞,國民的識字率相對其他國家非常高,同時英文似乎變成國語一樣平常,所以用英文問路、閒聊都不會有問題。膽子放大一點,跟路邊一直對我笑的小販聊天。

Jose的爸爸想當總統,而我是第一次那麼仔細地讀政見與給意見。14條主要政見中,全部都是建設、減稅、補助,聽起來超棒的,可是就像"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而與John似乎已經失去聯絡,那之後要去NGO裏面鬼混的事情就要重新找法子了。

Catherine老公不再,每天都出門玩,玩到半夜才回來XD。而Helen從早到晚忙裡忙外,房子被他照顧得很好。小舅子則是常常躺在沙發上,三不五時跟我要菸。心裡想著,哪天,我沒錢買菸,我會像他一樣嗎?

直至目前為止,對這國家人民有莫名的好感,既使之前的經驗都不是太好,只是大家都太窮了吧?!














Day4
一早醒來,沒電、沒水,就像失去手腳,什麼事情都變得不對勁。Catherine正好要去
Juja的市場採買東西,正好抓住這機會跟去看看,結束後Catherine回家,我繼續前往Thika看看。

在阿拉伯不管到哪都是黃沙,而在Kenya到處都是黃土,風颳起來的、車子揚起來的,就連踩出的每一個腳步都可以揚起一陣黃土。黃土加上各式各樣老舊高汙染的引擎,空氣真的不是很好。

下車之後,站在Thika路上往下看整片破舊黃布覆蓋所組成的攤販區,正好可以驗證數大就是美,但要實際踏進去還是會害怕,有Catherine帶著我,會安心許多。下車後照了兩張相片,在照第二張時,遠處的攤販不知道在喊什麼,而Catherine就拉著我走離開,之後才知道是在喊"你在照什麼",這是我害怕的情況,而Catherine一直說沒關係。直接穿進攤販區,跟在Catherine身後,手上相機不停按著快門,不知道會拍出什麼東西,應該都是Catherine的背影吧XD。在遠處、高處看到的破舊黃布是用一根根木桿支撐起來,用來擋太陽與風沙。攤販區的地面並沒有整平,那更別說有鋪面,每隔幾步路可能就會有一漥黑色髒水或者是水溝,也因此市場內一直都有臭水溝的味道。貨物大部分就擺放在麻布袋上,沒有包裝。蔬果是小小醜醜的,不像會在台灣、歐洲看到大大美美的;生鮮類通常都會沾滿許多蒼蠅,而且就暴露在空氣中。Catherine帶我去找她幾位好朋友,大家英文都好溜,而且都很親切,讓我輕鬆許多。

Thika,在Nairobi北邊,不是什麼特別大城,也沒有特殊景點,因為距離已經很近了,所以就去看看。這裡不像奈洛比一樣擁擠,卻還是一樣熱鬧,經過像今天早上的傳統市場,在沒有Catherine帶著的情況,自己走進去看看,同時試著找貼身小口袋用來裝護照跟信用卡,還有找適合的鞋子。不管怎麼找、怎麼問,答案就是沒有,這時候就開始後悔在歐洲商店前猶豫著要不要買貼身口袋時,怎麼不就狠下心呢?鞋子有樣式很新穎的、名牌的,但仔細一看都是多一畫或少一畫,例如CAT變成OAT,很擔心買了之後會有問題,也擔心過了肯亞後,可能要到南非才能再找得到。下午五點回到村莊,跟昨天的小販聊天,同時又理個大光頭XD。

回到旅社,一樣沒有水、沒有電,晚餐是在燭光下完成,所以也有個浪漫的燭光晚餐。也在此時,Jose一直發簡訊問我有沒有收到他的e-mail,同時也邀我一起吃晚餐。這一次,應該不會又是另外一個Gay跟我搭訕吧XD。

2012年1月12日 星期四

Day 2 in Kenya

昨天想在睡覺前沖個澡,但是沒有熱水,同時身體的記憶還在寒冷的歐洲,實在是忍受不了冷水澡,就先這樣吧。經過一夜休息感覺好多了,想先洗個澡先,一樣沒熱水,問了在旅店裡幫忙的Helen,Helen說要洗熱水澡要先燒水 XD。 梳洗後吃了簡單的早餐,幾片鬆散的吐司、奶油、芒果汁、自己準備的咖啡牛奶,在屋裡屋外晃來晃去熟悉環境,然後整理包包出發去Nairobi找過幾天要住的小旅店。

昨天搭小黑的機車來到旅社時,手機有將路徑記錄下來,所以循著路徑紀錄來到Thika Road邊,正好有輛Matatu停下來,也就這麼自然地又上車了。少了大背包,移動方便許多,心情也好多了,上車後笑笑地跟身邊每個人打招呼,其實我心裡還是很"挫"(害怕),不過每個人都也報以微笑。別說在車上,下車之後放眼望去,我,一個黃種人,是唯一膚色最淺的,隨時你都會感受到四周"關注"與好奇的眼神。突然有種感覺,我不只是誤闖森林的小白兔,更像是誤闖狼窩的小羔羊。走在路上,我嘗試著利用書上的地圖來分辨方向與位置,但是不時關注的眼神與擁擠的人群讓我定不下來找方位與位置,只好順著人群走,等走到有塊安靜地方或明顯地標後再來定位。路上突然想找包包裡的東西,發現包包是開的,我那麼粗心忘了關嗎?關好後繼續往前走,同時覺得有些不安,再檢查包包一次...哈哈...又是開的XD,這相隔不超過三分鐘。我把背包背在身前,,所有拉鍊都打結,同時搜尋最近的咖啡店或者是餐廳,可以讓我坐下來好好整理東西與標定位置。

時間接近中午,路上大部分是外賣的餐廳,有位置的餐廳都擠滿人,而前方正好有家飯店,同時附設餐廳,不管會不會太貴,我只想找個避難所。餐廳裡面灰灰暗暗的,光線只靠窗外灑進來的陽光,廚房與櫃檯位置在最深處,大概15張四人桌,客人不多,很分散的坐在各個角落,我挑了一個離櫃台最近、靠窗,旁邊有一桌都是西裝筆挺像商人的位置。沒有菜單,口述點了肉與燉菜,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上來的東西會是什麼樣子。主食的米飯是奇怪的白色發糕,肉是橡皮肉,燉菜像是滷白菜,兩樣菜口味都很重,但吃起來還不錯,就只有肉的口感不好而已。吃完東西,拿出小刀開始拆書。

拆書的壞習慣是從國中開始,因為每天要背好多參考書,拆開後可以只帶需要的部分,一來可以每科都準備到,二來可以維持瘦瘦扁扁的書包,這樣看起來比較不像書呆子,這壞習慣一直持續到大學畢業。拆書雖然可以讓我看起來比較不像書呆子,但所有書都破破爛爛的,同時整理會非常的麻煩,常常東缺西缺的,也因此這壞習慣在上研究所時改掉了(其實是課少了XD)。

把書拆開,這樣我可以方便地看地圖,同時雙手可以更靈活。在拆書的同時,餐廳好多人都盯著看這小羔羊在做什麼,而身後西裝筆挺桌似乎已經散會,只剩下一個人,似乎在等人。整理東西時,不小心與他四目相接,微笑打個招呼後他邀請我去他那桌。收拾東西坐過去,他開始跟我閒聊比較台灣與肯亞的差別,這~~~這不就是"拿小黃瓜比雞腿",怎麼比?肯亞有充裕的人力資源,但是國家沒有好好規劃與應用,以至於很多青壯年在街頭遊蕩,也或許國家窮得沒有資金推動計畫,也或許這些人力資源品質不夠好。(我不是專家,單純猜測)果然是在等人,但等的是他兒子Jose。Jose是個長得很帥,又很有禮貌的年輕人,年紀約22(大學剛畢業,物理),西裝袖口有明顯的ITALY。品牌標籤在肯亞或許是種財富、地位與品味的表現,所以很多人都會捨不得把掛牌與標籤拆下來,好讓大家知道他到底是穿什麼戴什麼,不過這也顯示虛榮心深植在每個人心中(這些商人真是可惡)。Jose的爸爸拿給我一張宣傳單"肯亞總統候選人",看看照片比對本人,我真的分不出差異,很不好意思地問"這照片是你嗎?"。之後他開始跟我述說他的政見與願景,而我問清楚每個單字後笑笑地說"錢哪來?"。政見中都是釋出福利,減稅、社會醫療、老人與弱勢團體照顧、蓋水壩、灌溉系統與蓋地鐵,全部都要花大錢,而這些金費全靠英國某組織的賠償金,賠償金額約新台幣二十多億,怎麼夠?和Jose互留e-mail後就離開去冒險。

拆開地圖後,我小心翼翼的走在奈洛比最混亂的街區,伴隨著關注的眼神找著幾個推薦的旅社。所有的旅社都沒有提供網路,價錢也都大同小異,有個共同特色是大門都是用鐵網封住,門口站著警衛。選好旅社後到大賣場找蘋果,這裡的蘋果小小的,價錢是每公斤2.5歐左右,跟歐洲比,整整貴了1歐元,卻是我喜歡脆脆硬硬甜甜的。

帶著滿心歡喜,又坐上Matatu冒險。途中經過Juja,看到壯觀的舊黃色破布當棚子的攤販,這規模恐怕比台灣的夜市還大,擠滿了人,好想進去看看,但是不知道有沒有勇氣踏出第一步。回到村莊裡,並沒有直接回旅社,而是繞道昨天嚇到我ˇ的Toll Shopping Center,去買鮮奶、順便逛逛有什麼東西可以買。經歷過Nairobi的洗禮後,應該不會害怕了吧。一樣,在這裡我真的太顯眼,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像盯著外星人看,膽子大一點的小朋友會跑過來摸我一把然後跑開,膽子小一點的會嘗試說Hi,等我回應後笑成一團,我喜歡這樣純真的笑聲。至於大家都盯著我看,我想,單純是好奇這黃種人跑來這裡幹嘛吧。

這偏遠的小旅社住著另外兩個客人,個來自印度與尼泊爾。兩個如膠似漆班整天黏在一起,一起霸佔著電腦、一起在廚房準備餐點、一起在戶外散步聊天,跟他們聊了幾句後邀他們一起玩UNO牌。印度人果然很聰明,玩個兩輪後就抓到玩牌的訣竅,不過他還是很害羞在大家面前做伏地挺身。

夜裡,月亮好圓、好亮,天空是濃濃憂鬱的藍,四周是一片寂靜,除了遠處的狗吠聲,這裡是肯亞。



2012年1月9日 星期一

Day 1 in Kenya

今天在機場,大家都是成群結隊,全身都是登山的裝扮,像是要來征服非洲。唯獨我與另外一位"老"外孤孤單單的走,老外一直跟在身後,似乎也是一樣搞不清楚狀況。

旅行到現在,每到一個新城市前都會準備旅館位置與交通銜接方式,其他的就留到下旅館之後在計畫,唯獨這次,忘了把旅館確確位置標在地圖上,也忘了查交通方式,都是因為前一晚在米蘭的Party太嗨,以至於現在傻在飛機場前,但是~~~跟在身後的老外滿手地圖,狀況也沒有比我好到哪。其他成群結隊的旅客,都是在機場旁的小咖啡店等待Safari的車子。這次面對我覺得最危險的旅程,竟然如此大意,實在是不該。

在機場外找到也是一樣剛下飛機的非洲女生,問問他往城裡(Nairobi)的公車站在哪,她正好也要進城,所以跟我說"跟著他"。而老外一樣跟著我們,也不說話,就只是跟著。

由機場到城裡沿路的景色,不是震撼,而是震驚。簡單、破舊的木板、木條、鐵板、鐵絲網、布條、塑膠布...,反正可以想得到的東西,都可以拿來充當遮風避雨、保護財產隱私的"牆",沿路塵土飛揚,道路兩旁都是廢棄的垃圾,有時還會傳來陣陣屍臭味。不敢拿出相機拍照,並不是因為害怕被搶、被盯上,而是害怕傷了當地人的自尊。

在崎嶇不平、塵土飛楊的公路上,慢慢緩緩到了Nairobi。公車上曾嘗試找旅館位置,但找不到,同行的女生幫我看了地址,在筆記本上寫了交通方式,同時要帶我去坐公車。下車,心裡謹記著不要秀出Modern、Fancy的手機,這是所有非洲人最想要的東西,而在歐洲旅遊已經讓我高度依賴手機的地圖與定位,真的一時不能適應。這時老外還是跟著我們,轉頭過去問他需要幫忙嗎?他想找旅館位置,但是搞不清楚位置,所以我把地址與地圖交給了非洲女生,解釋了一堆,老外似乎還是不明白,她就建議親自帶他去搭車位置,請我在這等,並且幫忙看著行李。老外轉頭看我,我說"跟著她,她會帶你去搭車的地方",老外說"我不信任她"。我回了他,"你相信我,那你也應該嘗試相信她"。不過,我似乎太容易相信別人,總是認為人性本善,是不是應該改掉這壞習慣呢?

凌晨3點下飛機,現在是早上7點,肚子有點餓了,同時為了感謝她的好心,建議先找家早餐店吃點東西。簡單的兩片吐司抹上奶油、一根大小約兩個基隆一口吃香腸的香腸、一杯即溶咖啡與一個煎蛋,要價約ˋ4塊美金,看她滿足的表情,似乎是很高檔的早餐。吃完東西拿出手機看位置與地圖,她開口跟我要手機,這不是搭訕要手機號碼,而是真的手機 XD。我說"我是窮光蛋,這是我拿所有積蓄買的,也是旅行的唯一的依靠"來婉拒。

她還是帶我去搭Mini Bus(Matatu),同時跟車掌"先生"說我要下車的位置,真的很熱心,也真的很感謝她幫我渡過這段混亂。上車後整車都黑摸摸的、位置很小而且大家味道都很重,真的很不舒服,卻是最好體驗與融入當地生活的方式。Matatu是以後旅行主要的交通方式,而在第一天毫無心理準備下就嘗試了,果然是所有旅遊書上都不建議的旅行方式,但之後的旅程,應該還是會選擇這樣的交通方式吧。

當Matatu越開越遠,離Nairobi越來越遠,心裡開始慌了,會不會是搞錯位置,還是車掌先生忘了,但車掌先生以肯定的眼神回應,只好拿出Fancy手機定位,搞清楚我在哪。遠離Nairobi約15公里接近Thika中。沒關係,我要下車的地方叫做Toll Stage,是個Shopping Center,很熱鬧。如果搞錯了,當地一定還有其他交通方式,也可以問問當地人,再不行就花大錢請當地人帶我,再說現在還是早上9點鐘,還有很充裕的白天時間。

車掌先生很帥氣地敲敲車窗示意,該在這裡下車,下車之後傻眼了,Toll Stage、Shopping Center是一堆破舊攤販組成的小市場,除此之外一片荒涼,而路邊坐著許多無所事事的黑人且盯著我看,matatu則伴著塵土揚長離我而去。有人開始吹口哨,開始攀談,而我搞不清楚東西南北,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待宰羔羊,真的開始慌了,同時向個傻子東轉西轉搜尋附近明顯的地標與名稱。對面有個叫做Toll的加油站,應該沒有下錯站,但跟當初訂房的位置、景色、想像完全不同,拿出手機撥了第一通國際漫遊給旅館的主人,想請她來接我。電話中跟她說在Toll加油站,但她仍然不知道我在哪,只好將Fancy手機交給當地無所事事跟我攀談的黑人,請他幫忙說明位置。之後,他帶著我去找另外一個坐在機車上的小黑,同時跟他說了"Mamalu",隨後小黑伸手要拿全部值錢東西都在裡面的包包,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交給他,坐上他的機車。

旅館像一座台灣鄉下的大宅院,但有高高的圍牆,圍牆上鋪滿破酒瓶,大門是厚重的鐵門,四周沒幾戶人家,路面則是泥巴地,配上艷陽高照且沒有雲的藍色天空,這讓我搞不清楚是監獄還是旅館了。旅館女主人Catherine是個不太黑、微胖、嗓門很大的大嬸,頭上包著頭巾,顯然正在做著家事,但我還是向大嬸一直抱怨"訂房的地圖位置與實際位置不同,而且是非常的不同",這讓人非常困擾,雖然他一直說抱歉,但我又能怎辦。安置好所有東西後,深深的疲憊感由骨子底竄出,我應該會睡到天荒地老吧。

很抱歉沒有照片,一來是我照的不多,二來是網路速度真的很慢,之後再補。

2012年1月2日 星期一

義大利之羅馬外傳


在羅馬(Rome),31號晚上先回到旅館休息,晚點再出門跨年,這時後一個加(臭)那(屁)大的男生check in, 仗著英文流利,幾乎是霸淩印度老板Abu,要求東要求西,感覺很威風,但所有東西都離不開錢。結束後,他的床位跟我是同一間,跟他打聲招呼後他又開始問東問西,也問我晚上有活動嗎?跟他說晚上我有找Abu跟兩個昨天認識的俄羅斯(Russian)小女生要去跨年,他說也要跟,我心裏想著「多一個男生,在外面走跳會少點麻煩與多個人手」,但從此之後我身上就多顆大型粘皮糖,而且會發臭的粘皮糖。

這讓我想起那時候在宿舍的小小黃,也一樣愛盯著我看,看我在幹嘛,感覺很煩人,但幸好不發臭,不然我一定抓狂。

時間還早,粘皮糖跟前跟後好像很無聊,那就出去走走吧。一路上他說了很多羅馬的歷史故事、旅行的經驗、如何省錢還有多麼喜歡亞洲女孩,很好,但太多歷史人物讓我好混亂,同時一直講那些東西便宜、那些貴,這也讓我暈頭轉向,再一次覺得是不是我英文好糟糕?晚上八點半Abu已經開始Party了,Abu帶了一堆酒跟幾個朋友來,同時也有下午check in但沒遇到的波蘭(Polish)情侶。回房放東西,想靜一下,粘皮糖卻倒在床上看著我...。那我出去可以吧,果然是粘皮糖,馬上站在我身後...現在是怎樣?Abu招呼我們坐下後沒多久,我拿出跟老師喝酒的本事,同時忽略粘皮糖,果然沒兩下Abu已經開始瘋言瘋語,把場面炒得好熱。看看時間,似乎差不多該用走的出發去跨年,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在羅馬大街上尖叫喧嘩,鞭炮煙火也不時在身邊炸開,再加上酒精催化,情緒真的就在失控邊緣。到了羅馬競技場(Colosseum),發現Abu不見了,但沒有時間可以多想,高空煙火已經在頭上炸開,震撼響聲、絢麗色彩、不絕於耳的歡呼,而我異國緊繃與孤單情緒也同時四散、飛濺,高舉著啤酒瓶、嘶吼"新年快樂",沒有人認識我,即便是我。

競技場邊的平台中有兩堆熊熊營火,營火邊有DJ放著節奏分明的混音,現場的人都High了。俄羅斯小女生回來跟我說,裡面有女生已經High的脫衣服了,要帶我去看,但我很正(偽)義(君)凜(子)然的說"我害羞"來拒絕,同時提議可以到今天早上經過的Concert,去感受現場搖滾的魅力。

街上擠滿滿的人,地上擠滿滿酒瓶、垃圾與鞭炮殘骸,沿路大家互喊新年快樂、踢酒瓶前往Concert現場,但到現場後發現~~~這是現場"音樂會",也因此大家平平靜靜走回旅館消化情緒。路上臭皮糖開始對俄羅斯妹妹毛手毛腳,但妹妹沒說話、反抗,也說不定他喜歡他,我就繼續跟波蘭情侶聊天。(Abu最早失蹤,接著義大利人也不見)

跟波蘭人聊天,我感覺我又回到波蘭,雖然所有歐洲人對波然人的印象都不是很好,但截至目前為止,我所遇到的波蘭人都是非常友善、風趣,或許他們習慣在掙扎的生活中尋找幽默與互助,進而帶給下一代。

回到旅館,波蘭情侶拿出特調的伏特加,喝不出酒味、甜甜的,果然是酒國長大的,隨時都可以變出酒來。而Abu這時候也回來了,卻跑到馬桶邊問我們跑去哪了,他在公園裡睡了一圈,都找不到我們...,嘻嘻笑笑間發現Abu已經靜靜躺在沙發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