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想在睡覺前沖個澡,但是沒有熱水,同時身體的記憶還在寒冷的歐洲,實在是忍受不了冷水澡,就先這樣吧。經過一夜休息感覺好多了,想先洗個澡先,一樣沒熱水,問了在旅店裡幫忙的Helen,Helen說要洗熱水澡要先燒水 XD。 梳洗後吃了簡單的早餐,幾片鬆散的吐司、奶油、芒果汁、自己準備的咖啡牛奶,在屋裡屋外晃來晃去熟悉環境,然後整理包包出發去Nairobi找過幾天要住的小旅店。
昨天搭小黑的機車來到旅社時,手機有將路徑記錄下來,所以循著路徑紀錄來到Thika Road邊,正好有輛Matatu停下來,也就這麼自然地又上車了。少了大背包,移動方便許多,心情也好多了,上車後笑笑地跟身邊每個人打招呼,其實我心裡還是很"挫"(害怕),不過每個人都也報以微笑。別說在車上,下車之後放眼望去,我,一個黃種人,是唯一膚色最淺的,隨時你都會感受到四周"關注"與好奇的眼神。突然有種感覺,我不只是誤闖森林的小白兔,更像是誤闖狼窩的小羔羊。走在路上,我嘗試著利用書上的地圖來分辨方向與位置,但是不時關注的眼神與擁擠的人群讓我定不下來找方位與位置,只好順著人群走,等走到有塊安靜地方或明顯地標後再來定位。路上突然想找包包裡的東西,發現包包是開的,我那麼粗心忘了關嗎?關好後繼續往前走,同時覺得有些不安,再檢查包包一次...哈哈...又是開的XD,這相隔不超過三分鐘。我把背包背在身前,,所有拉鍊都打結,同時搜尋最近的咖啡店或者是餐廳,可以讓我坐下來好好整理東西與標定位置。
時間接近中午,路上大部分是外賣的餐廳,有位置的餐廳都擠滿人,而前方正好有家飯店,同時附設餐廳,不管會不會太貴,我只想找個避難所。餐廳裡面灰灰暗暗的,光線只靠窗外灑進來的陽光,廚房與櫃檯位置在最深處,大概15張四人桌,客人不多,很分散的坐在各個角落,我挑了一個離櫃台最近、靠窗,旁邊有一桌都是西裝筆挺像商人的位置。沒有菜單,口述點了肉與燉菜,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上來的東西會是什麼樣子。主食的米飯是奇怪的白色發糕,肉是橡皮肉,燉菜像是滷白菜,兩樣菜口味都很重,但吃起來還不錯,就只有肉的口感不好而已。吃完東西,拿出小刀開始拆書。
拆書的壞習慣是從國中開始,因為每天要背好多參考書,拆開後可以只帶需要的部分,一來可以每科都準備到,二來可以維持瘦瘦扁扁的書包,這樣看起來比較不像書呆子,這壞習慣一直持續到大學畢業。拆書雖然可以讓我看起來比較不像書呆子,但所有書都破破爛爛的,同時整理會非常的麻煩,常常東缺西缺的,也因此這壞習慣在上研究所時改掉了(其實是課少了XD)。
把書拆開,這樣我可以方便地看地圖,同時雙手可以更靈活。在拆書的同時,餐廳好多人都盯著看這小羔羊在做什麼,而身後西裝筆挺桌似乎已經散會,只剩下一個人,似乎在等人。整理東西時,不小心與他四目相接,微笑打個招呼後他邀請我去他那桌。收拾東西坐過去,他開始跟我閒聊比較台灣與肯亞的差別,這~~~這不就是"拿小黃瓜比雞腿",怎麼比?肯亞有充裕的人力資源,但是國家沒有好好規劃與應用,以至於很多青壯年在街頭遊蕩,也或許國家窮得沒有資金推動計畫,也或許這些人力資源品質不夠好。(我不是專家,單純猜測)果然是在等人,但等的是他兒子Jose。Jose是個長得很帥,又很有禮貌的年輕人,年紀約22(大學剛畢業,物理),西裝袖口有明顯的ITALY。品牌標籤在肯亞或許是種財富、地位與品味的表現,所以很多人都會捨不得把掛牌與標籤拆下來,好讓大家知道他到底是穿什麼戴什麼,不過這也顯示虛榮心深植在每個人心中(這些商人真是可惡)。Jose的爸爸拿給我一張宣傳單"肯亞總統候選人",看看照片比對本人,我真的分不出差異,很不好意思地問"這照片是你嗎?"。之後他開始跟我述說他的政見與願景,而我問清楚每個單字後笑笑地說"錢哪來?"。政見中都是釋出福利,減稅、社會醫療、老人與弱勢團體照顧、蓋水壩、灌溉系統與蓋地鐵,全部都要花大錢,而這些金費全靠英國某組織的賠償金,賠償金額約新台幣二十多億,怎麼夠?和Jose互留e-mail後就離開去冒險。
拆開地圖後,我小心翼翼的走在奈洛比最混亂的街區,伴隨著關注的眼神找著幾個推薦的旅社。所有的旅社都沒有提供網路,價錢也都大同小異,有個共同特色是大門都是用鐵網封住,門口站著警衛。選好旅社後到大賣場找蘋果,這裡的蘋果小小的,價錢是每公斤2.5歐左右,跟歐洲比,整整貴了1歐元,卻是我喜歡脆脆硬硬甜甜的。
帶著滿心歡喜,又坐上Matatu冒險。途中經過Juja,看到壯觀的舊黃色破布當棚子的攤販,這規模恐怕比台灣的夜市還大,擠滿了人,好想進去看看,但是不知道有沒有勇氣踏出第一步。回到村莊裡,並沒有直接回旅社,而是繞道昨天嚇到我ˇ的Toll Shopping Center,去買鮮奶、順便逛逛有什麼東西可以買。經歷過Nairobi的洗禮後,應該不會害怕了吧。一樣,在這裡我真的太顯眼,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像盯著外星人看,膽子大一點的小朋友會跑過來摸我一把然後跑開,膽子小一點的會嘗試說Hi,等我回應後笑成一團,我喜歡這樣純真的笑聲。至於大家都盯著我看,我想,單純是好奇這黃種人跑來這裡幹嘛吧。
這偏遠的小旅社住著另外兩個客人,個來自印度與尼泊爾。兩個如膠似漆班整天黏在一起,一起霸佔著電腦、一起在廚房準備餐點、一起在戶外散步聊天,跟他們聊了幾句後邀他們一起玩UNO牌。印度人果然很聰明,玩個兩輪後就抓到玩牌的訣竅,不過他還是很害羞在大家面前做伏地挺身。
夜裡,月亮好圓、好亮,天空是濃濃憂鬱的藍,四周是一片寂靜,除了遠處的狗吠聲,這裡是肯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