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24日 星期二

最接近天堂的天堂


印度的爆炸被尼印邊境阻擋著,散漫的氣氛、褐黃色的農村景色、平穩道路是對尼泊爾的第一個感覺,我期待著加德滿都高山舒爽的空氣,雖然其他旅人告訴我那裏灰塵滿天。

Mahendranagar是尼印邊界的小鎮,一下車一樣圍上一群人詢問要到哪,而我不搭理他們逕自走向售票櫃台,發現價錢跟肩客的報價是一樣的。因為沒有打算長時間停留,只是在這轉車前往加德滿都,而距離發車時間還有三個小時,所以找家小攤坐下來吃中餐,順便買瓶旅途中唯一隨手可得的享受"可樂"。這兩次交易讓我非常意外,價錢並沒有被哄抬,所以很輕鬆地放下戒心坐在路邊跟好奇的小販閒聊我的旅行,或許是很少旅人會選擇這條路線吧。

車子的情況比我想像中好太多,柔軟的座位、空調、2*2的座椅,身邊的尼泊爾人也沒有張開腿散熱,唯一的缺點還是隨手亂丟垃圾,既使每個座椅邊都準備著垃圾桶。巴士一路上走走停停,停下來喝喝茶舒展筋骨,而身邊的尼泊爾人與隔個幾個座位的大學生,也因為相處時間夠長所以漸漸聊開了,在停下車時帶我吃好吃的當地食物,上車後偶爾還會互換座位聊天,感覺就好像是參加了進香團,沿路吃吃喝喝嘻嘻鬧鬧。途中路過一個檢查哨,許多人都下車,我東張西望這裡沒有小吃店,只有堆滿沙包的碉堡,士兵分成兩個圈包圍著巴士,而上個休息站是半個小時前,所以沒下車倘那混水,繼續傻呼呼地跟身邊的尼泊爾人聊天,直到大學生敲敲車窗示意要我下車。看見荷槍實彈的軍人圍著我的大石頭,示意要我打開他,心裡想著"該不會是記事本裡夾著的兩片大麻葉吧"。大麻葉其實是很漂亮的,而我留著只是因為美麗,難道會因為這美麗而惹上麻煩?我真的是自找沒事,又不抽,幹嘛留著!!打開大石頭的上層,要繼續翻開所有東西時,帶頭的士兵突然說可以了,我想"他只是想看看我的反應吧"。上車後大學生跟我說,他們是在檢查炸彈、武器,怕運到首都製造衝突,而我回想剛剛碉堡前斗大的英文字"Battle Zone"。

尼泊爾士兵的威猛是眾所皆知,就好比台灣的原住民,刀起刀落就是一顆人頭,就連征戰全世界的英國也敵不了,實際看到他們是精壯自信的,尤其搭上軍靴後,"看起來"遠比印度軍人來得精實。

半夜看著手機裡的"三杯茶"捨不得睡覺,以至於隔天早上是迷迷糊糊到了加德滿都,空氣沒有想像中的清涼,但比印度的45度好太多了。下車的地方距離Thamal有3公里左右,正在想要怎麼到那地方時,肩客圍上來不斷地推銷各種價錢的旅社,價錢大概都是在500Nepal Rupee(NPR)左右,這樣的價錢是比四年前LP的高,嘗試著問問有沒有200NPR,回答都是遊客不能住那樣的等級,很危險、很髒亂、沒電視、還有皮條客會來打擾。等到肩客們都沒耐性逐一散去後,剩下的一位掏出名片,這家價錢是250NPR,有WIFI,還包含接送。看了房間,雖然老舊,但是空間寬敞,還有窗戶、小陽台、桌椅,是個舒服的地方,因為要在這裡長時間住下,所以再講了一次價錢。

在尼泊爾消費,不像在印度需要時時提防哄抬價錢,所以在這裡可以比較放鬆,而我也很幸運地在第一天晚上、在低矮破舊的小餐廳裡遇到熱心的當地人,以至於每天晚上幾乎都會到這吃晚餐,東西不好吃,卻可以放鬆的在這跟當地人喝酒閒聊天。但隨著在Thamal晃的時間越久,也發現這裡的人也不是非常老實,雖然不會哄抬價錢,但人與人之間各懷著鬼胎,那心機真的不比都市人差。尼泊爾的街景跟印度很像,但有些許不同,一樣的是滿地垃圾與坑坑巴巴的路面,但陰暗、老舊、精緻雕刻的無人建築是印度沒有的。這兩個現象或許這是反映著變動的政權與高壓的管理吧。

在這也聽到讓人心疼的故事。
小旅社門房是出生在尼泊爾西北方群山中的小村落,因為群山的阻隔,所以村落中只說著地方話(不是印度話,也不是尼泊爾話),也沒有小學,這樣的場景像極了三杯茶中對於偏遠村落的敘述。當他七歲時,家裡人將他送出村落,獨自一人來到德里當小工,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邊學印度話邊賺點小錢,直到20歲時回到尼泊爾,當挑夫順便學尼泊爾話,但挑夫的工作不是那麼穩定,所以現在是在小旅社當門房,利用空閒時間自修學英文,同時跟外國人練對話,在大家忙不過來時接挑夫的工作賺外快。目前門房工作是24小時沒有薪水,晚上睡在大廳沙發上,吃喝跟著所有員工一起開伙。雖然老闆苛刻,但他等著,等經驗夠了、英文順了就可以當嚮導,脫離這樣的生活。都說是故事了,所以也不用太在乎是真是假,但就我的觀察,真實性有七成,其他三成是添油加醋吧XD。在Kathmandu這段期間,我經常買東西,所以在下午時會故意路過小旅社放戰利品,每次都可以看到他抱著一本遊客遺留下來的"學印度話",用學印度話學英文,酷吧!所以,無論故事是真是假,單就這樣的學習態度就夠讓人欽佩了。


來到Pokhara,我的懶惰蟲醒了,或許是因為這裡的好山好水適合發懶吧。買完該買的東西後發現這是一個完完全全旅遊商業城市,賣著各式各樣的登山裝備,也賣著各式各樣的套裝行程,嘴裡講的就只有生意。到了山上,這裡的交通只剩下徒步與駝獸,雖然有地形的阻隔,但來來往往的旅人使得當地人早已習慣我們這些過客,沒有太多的話,靜靜做著生意,反倒是年幼的小孩瞪著圓眼看著奇裝異服的我們。


短暫停留在Pokhara與山區,又回到Kathmandu,在回程路上遇見獨自旅行的中國男生,聊著聊著發現他有著開放的政治觀點,而不再是洗腦後的唯一觀點;同時,在Kathmandu的小旅社中遇到一個中國小女生,一樣是對變化的世界充滿不安,卻又能夠勇敢的選擇險路,加油!

而我,在小旅社中查著機票,選擇準備出發到香港、到台灣、再到中國大陸。但,香港到台灣的機票太貴了,等到香港時再看看有沒有便宜機票。如果沒有,曾大隻,我在離台灣最近的地方祝你幸福。


離開非洲與印度,來到尼泊爾宛如來到天堂,雖然上述的形容有點陰沉負面,但只要拿捏好自己的心,那些負面的東西完全與你無關,而在我的印象中,我好像沒在這美麗的天堂發過脾氣、吼過人。

沒幾隻猴子的猴廟,乞兒倒是坐滿階梯
一花一天堂,一沙一世界
因為你的美麗,讓我心驚膽跳

最接近天堂的天堂

2012年7月19日 星期四

印度,不會結束的結論




包羅萬象、目不暇給、衝突共存、消化不良,這就是印度。印度的人種、文化、氣候、生活習慣、自然風景,不需要特意細心體會,他們會不停地灌進你的各種感官裡,不管你是否手足無措,是否消化不良,完全不給你慢慢適應的時間,咒罵、無奈組織成印度旅程,但隨心境轉變讚嘆、享受卻可以充滿心間。


以下內容是個人觀感與論述,或許會有誤解,可以再被討論的。


提到印度絕對不會忘記五花八門的宗教與成千上萬的神佛,同時影響著人們的生活與態度,若要寫得詳細,可能會是好幾本社會科學論文。

印度人口中有極大的比例是信仰印度教,據信印度教是演化至婆羅門教與吠陀經,而婆羅門教是起源於北方遊牧民族雅利安人入侵印度後,為方便 "管理" 與統治農耕社會的達羅毗荼所創建,但隨時間演進價值觀變化,"階級"、"統治"與"奴役"的成分遠大於管理。也因如此,往後新興宗教(包含外來)企圖在印度崛起,其教義中必提倡眾生平等,如此的做法好比共產主義,給低下人民希望並驅使信徒信仰,進而願意捍衛信仰;同時,當興新宗教形成一定力量並影響現有統治者"權力"時,宗教衝突與紛爭就會隨之而來。琳瑯滿目與紛紛亂亂的印度宗教歷史中,說穿了就像是結黨集社一般,只不過多了神話與儀式,而這段演進過程也不是全然的血腥與權謀,還有某一定程度的生命探究、維持社會平和與知識傳遞。


印度教已經深深影響著印度三、四千年,也因此種姓制度深植在每個人心底,同時影響對於人與人之間的應對。雖然在近期種姓制度已經被禁止,貴族沒落也頗為常見,所以由傳統姓氏來區分已經不適切,所以新標準的種姓階級已悄然形成 "資產",而過去的低下階層是否真的能因為廢除種姓制度與歧視,而在新標準的種姓制度下不受歧視與對待嗎?長期處於低下階級的民眾,就像是什麼裝備都沒有的勇士,光著身軀在戰場上奔跑閃躲殺敵求生存,絕對沒有遊戲中的慢慢練等級,第一個面對的敵人很可能就是吃人大魔王,沒有裝備的勇士要如何在這肉弱強食的戰場上生存?靠行,所以服務業在印度這麼的興盛,但靠行的人們還是種姓階級中的首陀羅,地位沒有改變,一樣得不到平等被剝削著。而這些興新的首陀羅會感到自卑嗎?是的,在有錢人面前是自卑的,但在路上滿滿乞人的面前,他又可以非常驕傲地面對自己。自卑與驕傲的矛盾氣氛充斥在整個印度。(階級)

另一個特異的現象就是有超齡表現的小朋友,經常在店裡看到小朋友熟練煮著奶茶、一臉專業的準備咖哩用料,就連五六歲小朋友也可以在餐廳裡忙進忙出,露出專業笑容招呼客人。這些現象除了受種姓制度的影響外,同時也是為了訓練小朋友打怪的基本功夫,也可以在父母老後將打怪裝備直接移交給他,好讓他不是赤裸裸地上戰場。這樣的想法與做法使得基本教育經常不被重視,並間接讓印度生活習慣演化以異常緩慢的速度進行著。(世襲)



走在台北街頭,應該是看不見穿著旗袍馬褂的年輕男女走在街頭;而走在印度任何角落,卻可以不時看見傳統服飾穿梭於時髦男女之間。印度生活習慣演進是非常緩慢的,仍有許多老習慣穿雜在"文明"之中,走在街頭感覺就好像走進活生生的印度生活博物館。必須倚靠"昂貴"科技的生活習慣很難打進印度的一般生活習慣中,而便宜的科技產物塑膠製品非常成功的深入民眾生活,但在基礎建設不完善的環境中,他成為了環境頭號殺手。隨處可以看見塑膠袋、寶特瓶、塑膠製品,躺在路邊、掛在樹上、飄在河裡,他們有很好的耐久性與水密性,同時被拋棄前都曾經盛裝過有機物,所以一個個都是非常完美的細菌培養皿,使得整個印度就像是細菌培養試驗室。這樣的情況在非洲也是一樣,在鄉間或是在都市,無論你是走路還是搭巴士,都可以看見隨手一丟,丟得理所當然,丟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會生氣你怎不把他丟出窗外。若沒有塑膠製品,這樣的隨手一丟並不會太糟糕,大自然會自然的消化這些廢棄物,但塑膠製品對大自然來說就像是難以消化的食物,他就一直躺在被你丟棄的地方,孕育等待著下一個宿主。

大號是另外一個特殊的印度現象與景色,清晨的火車駛近城市、村落,你可以發現草地、河邊總是有"許多"人帶著一杯水蹲在那沉思。這樣的習慣若在人口不密集的聚落,是對環境友好的處理方式,但隨著都市化人口越來越密集,這樣的處理方式很難不爆發大規模的疫情,尤其是在雨季的大都市中。


印度的觀光客眾多,每個人都想體驗古老與現代的火花、宗教的玄密、自然美景或迷幻香緹的印度,同時觀光客也將懸殊的價值觀帶到印度,造成人性中"貪嗔癡"的戲碼不斷上演。要有愉快的印度旅程,旅人必須先訓練自己的包容性、耐受性與自制力,當然別忘了做功課,免得變成別人眼中的"癡"肥羊。


印度是充滿矛盾的國家,但這些矛盾激盪出混亂許炫麗的花火,在安全距離觀看是一場美麗的饗宴,但置身於其中則是一場災難式的冒險,而我愛這樣的災難。


我並沒有多高尚,看透所有,我對物質仍有貪,對於喜好仍有嗔,對於世界仍有癡,這是為什麼要旅行。








在找照片的過程中,我發現我刻意地避開混亂,也或許是太混亂,逃命先~~~

2012年7月12日 星期四

印度後半部的山區爆走





為了躲避平地的酷暑,我一直躲在山區裡,除了Kasol也往更山區Manikaran移動。由Kasol到Manikaran的距離只有四公里,所以是用散步的方式前往,沿路山壁河谷險峻陡峭,同時還有遠方的雪山陪伴,雖然路陡不好走,卻也不無聊。在這散步唯一缺點是路面窄小,鋪面分崩離析,每每車輛經過我都得站在懸崖邊緣吸著漫天的塵土。到了Manikaran發現這裡並沒有因為更山區而變得人煙稀少,充斥著絡繹不絕的朝聖者,還有來這享受溫泉的旅客。

對於朝聖,幾乎所有印度聖者都是出生在山區裡,所以每年夏天年輕的朝聖者會三三兩兩騎著摩托車穿梭來往在山區間,而年紀較長者會搭著小巴士觀光,就好比是台灣的進香團。其實這樣的行為是好的,不僅可以避暑觀光,同時也可以拉近城鄉距離,促進經濟發展。

在Manikaran遇到在Bus上遇見的日本女生,他邀我到他的Guest House(GH)看風景,也帶我去小溪的源頭找天然溫泉。GH位在半山腰上,我爬得氣喘吁吁,很難想像他當時怎麼把背包背上來的,但視野真的非常棒,同時House holder也煮一手好奶茶與印度油餅,也因為是免費招待,所以在第二次去GH時我帶了兩串蕉。他真的很愛這地方,這是第二次來這,上一次是滿地積雪的冬天,這次是來體驗夏天,他說"我還會再回來"。

月圓了,嬉皮們準備著月圓Party,小鎮熱鬧起來了,同時也可以察覺到越來越多都市面孔遊走在大街巷弄間,跟其中幾個攀談,感受他們來這的目的。月正要圓了,Party也正要開始,我卻急著離開。


告別Manikaran、Kasol,有一段好長的山路等著我,Bhunter、Kullu、Manali、Shimla與中途休息站Haridwar。在印度,計畫永遠跟不上變化,所以要讓自己保持彈性與機動,抓住方向,路雖然波折,但總能順利抵達。這段路長六百公里左右,時間預估要24小時,實際移動時間是28小時,破了我在非洲的紀錄。

在Haridwar,是恆河進入恆河平原的起點,所以也是著名的朝聖與瑜珈修行地點。嗯~~平原代表著熱,果然是瑜珈修行的好地點。雖然在這只短短停留兩個晚上,遇到不少印度無賴,卻也遇見難得善良誠實的印度老闆與熱情的年輕人。


Haldwani是印度東北部的交通樞紐,到達時已經天黑了,加上下車後走錯方向,走到天龍人的區域,揹著大背包在這區域裡轉啊轉就是轉不到便宜的地方,所以住了一晚貴鬆鬆的"飯店"。放下背包後隨即回到車站詢問在印度最後一站的交通方式,也順便採買當晚需要的東西,也猶豫要不要多停留一天。交通的樞紐,意味著有大市集的存在,所以趁著夜的涼爽逛了一圈,也做了明早出發的決定。


途中經過要前往Nepal(尼泊爾)關口的Banbasa,轉車點Tanakpur,終點Pithoragarh(PH)。往PH的車上遇見一個自稱在PH大學念有關經濟的傢伙,大熱天穿長袖襯衫,有點高與有點傲,不會體諒別人不想在大熱天跟別人肉貼肉,大腿永遠是張開開的散熱,這樣的情況一直由非洲持續到印度,無論男女老少,而我也不像之前會委屈自己讓、躲,所以用膝蓋頂頂他,他還會很好意地問"坐得不舒服嗎?"。在印度後半段的旅行中,常常在天黑後抵達,好像是越來越不在乎,也好像自己已經習慣在夜裡找落腳的地方,不再像在非洲時那麼緊張,應該是因為這裡民風沒那麼強悍與暴力,頂多用騙或用偷的,不像在非洲是拿著槍硬來,那差異就像是"我想要你的錢"跟"給我你的錢"。同車的高中生知道我人生地不熟,所以在下車後好心帶我找飯店,但那家飯店櫃台與服務生互使眼色藉口要熱水而要多收錢,當下就帶著高中生吃晚餐去。夏天印度低海拔地區天氣非常的炙熱,經常冷水都不是冷水,但是在山區的氣溫與水溫卻會你受不了洗冷水澡的冷冽,所以在山區投宿一定要問有沒有熱水,不然洗澡會變成一件苦差事。夜裡走在烏漆抹黑的市場中,問著當地人、爬著像迷宮一樣的階梯,我好想回頭住在那巴士站附近的旅社,但是...。PH幾乎沒有外國觀光客,所以我像個外星人,卻被友善的對待,火星人應該可以來這觀光,這裏沒有太可怕的地球人。步行前往Chandak,當地人都覺得這外國人傻了,除Chandak有極佳的視野外,同時山谷中蜿蜒公路也有不錯的景色,不步行前往真的很難仔細欣賞。在Chandak望著遠方的PH,突發奇想讓自己來個小冒險,走不是路的路回到PH。跳開,才能看見不一樣的風景。


Tanakpur(TP)也是觀光客不會到的地方,炙熱的小鎮,午後的時間似乎是凝注不動,就連小狗小貓都懶得動一下,只有我這外星人四處走動,想在離開印度前補齊該補的東西,但事與願違,不過遇到許多好心人,甚至有位大叔騎著摩托車帶我四處找東西。在這小鎮,沒了觀光景點,只剩下真實生活,人們也務實的顧著小生意,賺不多,似乎也不擔心吃不飽,貪婪在這似乎是沒了威力。



Tanakpur外幾公里處的Banbasa氣氛就完全不一樣了,貪婪、爾虞我詐圍繞著你的一舉一動,只有在你心如止水時才不會被侵擾。由Banbasa到邊境關口還有一長段,猶豫要搭人力車或摩托車到關口時想起多年前讀到的一篇文章,文章是有關小男生拒絕搭人力車,因為他認為不尊重人,把人當馬。但當我看見人力車司機骨瘦如材、衣履闌珊時,不給他機會,他倚靠什麼,也或許就是有我這樣的想法,所以有人願意出賣?有別於其他的關口,尼印邊境就像菜市場一樣熱鬧,小販、轎車、機車、人力車、牛車穿梭其間,尼泊爾關口的官員還要我大聲喊有人在嗎?



印度,我是用這角度看印度
車站裡,尋找方向的旅人

要請我吃烤豆子的年輕人

2012年7月1日 星期日

世界屋脊邊之屎王之旅



先前的旅程該寫的東西還很多,就讓Annapurna先插隊。

原先的行程是預計12~14,因為不想多花太多錢請嚮導,所以把行程壓到6天,但又想由Poon Hill近距離看Annapurna Range,所以整個行程是9天,最後一天嚮導在Pokhara把我放生。
(費用資訊提供給需要的人參考,自行Trekking哩哩雜雜加起來平均每天花費約為25塊美金左右;請嚮導的話要跟仲介談,正常價錢可以在50美金左右。)

第一天由Kathmandu出發到Pokhara。

早上天空飄是著毛毛雨,心裡則是祈禱著雨季晚幾天來。拿起背包準備下樓跟嚮導會合時,一起"旅遊"八個月的小背包(小石頭)背帶就在這時候斷了,我只好狼狽地抱著他下樓,到Pokhara再買新的。

在車上,因為跟嚮導還不熟,也不知道他的個性,所以在車上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彼此試探著。

Pokhara自古就是個重要的貿易城市,如今因為旅遊觀光而更加熱鬧,相對的也更會"做生意"。買好背包與雨具,來到湖畔晃晃走走,望見遠處的山景就像是一幅幅潑墨畫,讓人寧靜。在尼泊爾這段時間整個人是提不起勁來,閒閒懶懶的,來到這裡看到這景色,更懶了,想起某段我愛的廣告台詞"生命本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於是一屁股坐在岸邊發呆。

第二天由Pokhara到Nayapur,再到Hille。

巴士上遇到韓國人,是一路上撿到的第一個旅人。過檢查哨後,第一個台階就滑了一跤,心裡想著怎麼這麼"屎",這趟狀況怎麼那麼多,之後的路要多留意小心。一路向上爬,穿過樹林、穿過聚落,看到第一個大崩塌,不久就抵達第一個落腳休息的地方,今天步行時間不長,還可以再多走一點,之後的行程可以輕鬆一點,但響導含糊其辭。看看天空的雲,也好,以免走在山區午後雷陣雨中,於是跟韓國人與嚮導坐在客廳聊了一整個下午,窗外也開始下起大雨。

第三天由Hille到Ghoreapani。

這天我是不斷的咒罵,這石階怎麼永遠走不完似的,但身邊的小朋友卻像是金頂寶寶,輕巧的蹦蹦跳跳在石階上。吃中餐時,突然發現自己胸口怎麼有一大攤血跡,翻開衣服檢查,鮮紅濃稠的血還繼續流著,螞蝗(水蛭)咬的傷口清晰可見,這是繳規費嗎?另外,他是怎麼爬進我的胸口?

到達Guest House後,同行的韓國人跑來敲我門,他撩起褲管露出大半的屁股跟我說他也被咬了。大片的瘀青與鮮紅血漬在雪白的屁股上真的很突兀,看來大家都繳規費了。

在Hille的空氣很冷冽,同時也很潮濕,所以昨天洗的衣物完全都還沒乾,甚至是一樣濕,爬山還想洗衣服真是傻。

第四天由Ghoreapani到Tadapani。

清晨4點出發往Poon Hill看太陽在群山中升起,然後回Tadapani吃早餐往Tadapani出發。

往Poon Hill這段路上犯了兩個錯誤。第一個:在下山時膝蓋又在痛了;第二個:高山上太陽冒出頭的時間跟海平面日出時間不一樣,但也因為提早到,可以好整以暇的看著天空由灰藍轉為金黃,搭配白雪與雲霧,真的很美。

往Tadapani出發,原先認為兩地的海拔略同,所以今天的行程可以輕鬆點,但是我又錯了。翻過山頭切下谷底,又再翻過另外一座山頭往溪谷去,稍微算了一下,今天跟昨天上升高度差不多1200~1400m,但是多了1200m的下階梯,所以膝蓋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才第四天,後面還有五天,如果繼續惡化下去怎麼辦,而我現在的位置要回頭也不是。沿路不停的盤算,多走一天到Chhomrong再做決定。

到了Tadapani,魚尾山離我好近,也深深被她吸引著。

明天韓國人要走不同的路線,而他只有一個人,同時膝蓋也出狀況,所以提醒完後,就把背包裡的魚罐頭、乾果、餅乾拿出來幫今天晚餐加菜。
(在山區只有Da Bal可以吃,會只有Da Bal也或許是因為我殺價殺太狠吧。Da Bal,米飯、咖哩、醬菜、豆湯)

第五天由Tadapani到Chhomrong。

沿路慢慢走,看可以撐多遠就多遠,沒想到我還是走到了Chhomrong,但是在大雨走了一段路。

今天的雨下得特別早,雨勢很穩定的    不停,而走在雨中真的很不舒服,汗水與雨水在雨衣內外浸濡著,像是一種折磨。到了後半段的路,我放開了,就這樣吧,而這樣的心態轉變,讓路走得更輕鬆快活,隨手抓起路邊的苦艾,嗅著他特殊的氣味,回想小時候在果園玩耍的情景。

第六天由Chhomrong到Landruk。

下山。天氣不好,加上快速下山對膝蓋是種考驗,我還是乖乖下山。如果能多一天,或許就有機會到Annapurna Base Camp,而這次我還是乖一點,留點遺憾才會有下一次。

原本預計停留在Jhinudanda享受溫泉,但是在放好行李等午餐的過程中,聽到Guest House的人們與嚮導說昨晚發生崩塌的情況。突然間我變得警覺起來,在Guest House附近轉,同時去看那離Guest House不遠的崩塌處,尋找著只是局部崩塌還是會大規模滑動的跡象。Guest House所在位置是在河谷上方,下方河水不對掏刷攻擊岸腳,由崩塌處的土層看,Guest House應該座落在深厚的鬆軟土壤上,附近沒有百年巨木,最老的樹木東倒西歪,旁邊空地的扶桑花苗主幹背著的崩塌地彎曲。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吃著午餐,想著該不該告訴屋主危險。

吃完午餐,請嚮導教當地人如何自己觀察紀錄,如果一有危險往哪個方向跑,而我就在這時候帶著嚮導先跑了。

趕路,我又在大雨中趕路,這時膝蓋倒是挺聽話的,不鬧變扭配合著我到達Landruk。

第七天由Landruk到Dhampus到Pokhara。

今天一整天都是在雨中走,狼狽不說,還在階梯上滑了一大跤,幸好沒有撞斷骨頭或撞到頭,不然就不知道怎麼處理了。也像是打電動一樣,在最後一關所有大魔王都出動了,我在脖子上抓了四隻螞蝗,額頭上一隻,腳上的就數都數不清了,沿路上一直深深懷疑頭髮裡一定也藏著許多。

回到Pokhara,不急著沖澡,只是換了套乾爽的衣服就到餐廳裡喝奶茶發呆,心裡想著嚮導想的【怎麼會有傻子會付錢來受罪】。

提早兩天,如果按照原來計畫上ABC,要非常的趕,膝蓋就要冒著非常大的風險。這趟行程沿路的風景除了美不勝收,同時藉由"生活"的過程中知道山裡面的生活模式,值得。

最後,屎王呢?除了我的遭遇很屎,沿路上佈滿了各種大便,馬的(不是在罵髒話)、驢的、野牛的與羊的,而且他們都直接大在路的正中央,所以除了美景外,還得分神留意。最噁心的情況是在下雨時,大雨會沖散了他們,化成槳化成水,就沿著階梯四處流動,流過小草、流過你的腳,你躲都躲不掉。噁心嗎?其實也還好,草食性動物的糞便沒有強烈的臭味,更何況釋迦摩尼佛與印度人都會拿起來吃了,一點也不會"太"噁心,用力地踩過去,就像是踩過生活中的亂七八糟往前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