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22日 星期日

我生病了

2012/01/21我生病了

本來要在今天早上出發前往Naivasha,同時一路往西到烏干達,但一早醒來時發現全身不對勁,輕微發燒、肌肉痠痛、腹瀉、疲倦,症狀很像感冒、腸胃炎,同時也像瘧疾...。應該不是瘧疾吧!?昨天晚上是有被蚊子咬得很慘,但我有定時服用奎寧,而且潛伏期是十天左右,應該不會中標吧。等超商開門後去買運動飲料與Vodak,但是怎麼找都沒有,所以買了鹽巴、葡萄糖與果汁來自己調運動飲料,還是葡萄口味的唷。同時也買了溫度計,也跟飯店的櫃台說要多待兩天,然後一直在飯店昏睡。到下午,腹瀉的情況有變好,同時體溫從38度一直往下降,很有可能是腸胃炎。

下午在大廳跟幾個昨天剛Check in的日本人聊天,他們其中一人也有同樣的狀況,已經去醫院檢查是不是瘧疾。同時也遇到一個一起去Safari的夥伴,他回到這裡詢問往後的交通狀況,同時也問我之後的計畫。他聽到我的症狀後說,一起去Safari的七個人,有三個人在回來後有同樣的症狀。我想,還是利用明天白天到醫院檢查一下好了。

晚上,體溫已經下降至36.6,身體的感覺很好,除了有點餓。但,是吃了什麼東西讓我那麼慘?如果是吃壞東西,應該是在4至6小時之間發作,Safari的夥伴是回來後幾天才發作,所以很有可能是病毒。

明天是農曆新年,突然想回家了。


2012/01/22

身體狀況很好,吃了點餅乾,也喝自己調的運動飲料,到醫院檢查,同時看看醫院的情況~~~阿~~~我忘了跟護士照相!!!!

醫院在一個大型購物中心的二樓,寬敞乾淨,不是在出發前的想像XD。瘧疾檢查是陰性反應,應該是腸胃炎,建議多休息。檢查完在商場裡閒晃,看到招牌畫著大大鮮嫩的牛排,頓時口水直流,但已經被這樣的招牌騙了好幾次,該不該再試一次?




2012年1月17日 星期二

I will survive in Nairobi

既使大家一直邀我去他們家住,但是為了找一起去Safari的夥伴,我選擇住在城裡。

住在New Kenya Lodge,位在River Road與Latema Road的交叉口邊。我像小狗到新環境一樣,在Lodge裡東晃晃西晃晃熟悉環境,就差四處尿尿做記號。Lodge在四棟二至三層樓高建築所圍起來的"大"樓中,四棟建築物的二樓都改裝成小房間供房客住宿。
一樓中央空地是不知名貨物的集散地,有許多小黑在裡面工作,拆箱、綑綁再包裝,當陽光穿過頂樓照相空地,可以看見工作環境隨時飄滿著灰塵,而小黑身上、臉上與手上,不是乾淨的黑,而是沾滿灰塵的灰。
Lodge本身很陳舊,地板的塑膠貼磚已經東缺西缺,牆壁油漆可以看見一次又一次的粉刷痕跡,沙發破損縫補,所有家具都是陳舊的黑,不知道是原本就是這顏色,還是長期使用造成的。浴室、廁所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不過比在阿拉伯時好多了。房間內窗簾床單泛著老舊的黃;床墊經過長期使用,已經呈現U字形,或許這樣才是符合人體工學吧XD;小桌子搖搖晃晃,但總比沒有的好。最恐怖的應該是蚊帳與毛毯,不時飄散出陳腐的味道,或許是不容易注意到與不容易清洗,所以我猜這兩樣東西應該不曾被洗過吧。直至目前蚊帳還一直收在床的上方,每晚睡覺前在小房間內找蚊子、打蚊子;而毯子被我收在床底下,打開自己的睡袋。
最常去的地方是頂樓,頂樓可以看見繁忙的Latema與River路。經過打聽,River Road 與 Latema Road是全Nairobi治安最糟糕的地方,搶劫、竊盜案件層出不窮,而站在安全區域的頂樓看著、想著:【這就是旅行與看書的差異。前兩天的經歷是旅行;現在的景色是看書。】。
隔壁有教會與餐廳,一整個白天都唱著歡樂吵鬧的聖歌,入夜後有餐廳與PUB的音樂聲,就連Latema Road遠處的Disco Bar的音樂聲都可以聽得到。在這裡,沒有寧靜的時刻。

住到Lodge的第一天,Jose就約我一起吃晚餐,點了當地人常吃的飯菜,已經沒什麼特別,因為我之前都吃過了。跟Jose討論他父親的政見,他也老實說了【我也覺得不可能實現,但這是選舉的手段。不過他是我的父親,還是會支持他】。選舉要花很多錢,萬一不能當選,甚至會拖垮家裡的經濟,這時他說【關掉學校籌錢,我也覺得很不妥,但他聽不進去。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家庭經濟危機,之前都能很幸運的脫離險境,但這次很可能逃不了。不過,我已經完全獨立,所以我父親有經濟危機,也不至於影響我的生活。】。問了他求學的過程,因為有家庭經濟危機,所以停止支付他學費,他說【學費是靠東省西省,有時候靠兄弟會幫忙,有時候靠教會幫忙。我覺得已經很幸運了,街上還有許多人是靠著垃圾生活,而我至少還能有餐正常的飯菜,我沒有資格抱怨。】。之後還想繼續升學嗎?想念哪一方面?他說:【想朝天文方面,之後當老師。】。心裡想著【不怨天尤人,心裡還有夢。希望之後他的夢能繼續。】。真的,有夢真美。

Jose送我回到Lodge,這時候幾乎認為已經失聯的John傳簡訊來。第一天住進最混亂的街區,就要體驗夜裡的氣氛,其實還有點怕。John帶著我到West Land的Black Diamon。West Land是奈洛比高檔的娛樂與住宅區。Black Diamon是酒吧與Disco混和的...Bar。似乎所有白人都聚集在這,喝啤酒、看足球、跳舞與獵豔,其實這裡的生態看似複雜,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在尋找放縱。John請了第一輪啤酒,而我禮貌地搶著付第二輪啤酒,但酒量不好的我,為避免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喝醉,第二瓶啤酒只喝了幾口,剩下的都給來搭訕的。John工作在NGO,工作內容為協調、回報當地資訊、協助自願者的住宿、交通,總而言之就是地頭蛇。由John的言談與態度,可以猜得到這工作給他帶來相當的社會地位、關係、自信與油水(包含薪水)。在Bar裡面他一直想談未來的關係,而我只在乎我可不可以進去鬼混,同時酒吧好吵,實在不適合談正經事。John在送我回去時,半夜一點音樂開得好大聲,大到喇叭都破音了,而我心裡想著會不會吵到其他人,但路人連正眼都沒瞧一下,或許這是常態吧。

半夜回來遇到下午剛搬進來的一群人,他們正坐在大廳聊天,都要在明天Check out,搬到其他地方,問我要不要一起走。而我~~~正好看到蟑螂從腳邊爬過,我應該也能在這裡存活下來吧。

2012年1月14日 星期六

Kenya Day 3,4

Day 3
肯亞的第三天,在安靜、安全的小旅社中寫著e-mail,寫著日誌。這日誌已經不是日誌了,已經是回憶錄了。跟Jose與John連絡後,網路就斷了,下午剩下的時間就在旅社裡跟小朋友鬼混,今天想休息,不想出去冒險。直到傍晚,實在是待不住,就又出門到Toll Shopping Center晃晃,看可不可以找到更多好玩的。本來想自己一個人晃,結果遇到Catherine的小舅子。小舅子年紀55,沒有工作,沒有錢、在Catherine家度假,幫旅客跑腿賺點小費。有他陪著我閒晃,會感覺更有安全感一點,但是就不能隨心所欲地走,我真是難搞。

在肯亞,國民的識字率相對其他國家非常高,同時英文似乎變成國語一樣平常,所以用英文問路、閒聊都不會有問題。膽子放大一點,跟路邊一直對我笑的小販聊天。

Jose的爸爸想當總統,而我是第一次那麼仔細地讀政見與給意見。14條主要政見中,全部都是建設、減稅、補助,聽起來超棒的,可是就像"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而與John似乎已經失去聯絡,那之後要去NGO裏面鬼混的事情就要重新找法子了。

Catherine老公不再,每天都出門玩,玩到半夜才回來XD。而Helen從早到晚忙裡忙外,房子被他照顧得很好。小舅子則是常常躺在沙發上,三不五時跟我要菸。心裡想著,哪天,我沒錢買菸,我會像他一樣嗎?

直至目前為止,對這國家人民有莫名的好感,既使之前的經驗都不是太好,只是大家都太窮了吧?!














Day4
一早醒來,沒電、沒水,就像失去手腳,什麼事情都變得不對勁。Catherine正好要去
Juja的市場採買東西,正好抓住這機會跟去看看,結束後Catherine回家,我繼續前往Thika看看。

在阿拉伯不管到哪都是黃沙,而在Kenya到處都是黃土,風颳起來的、車子揚起來的,就連踩出的每一個腳步都可以揚起一陣黃土。黃土加上各式各樣老舊高汙染的引擎,空氣真的不是很好。

下車之後,站在Thika路上往下看整片破舊黃布覆蓋所組成的攤販區,正好可以驗證數大就是美,但要實際踏進去還是會害怕,有Catherine帶著我,會安心許多。下車後照了兩張相片,在照第二張時,遠處的攤販不知道在喊什麼,而Catherine就拉著我走離開,之後才知道是在喊"你在照什麼",這是我害怕的情況,而Catherine一直說沒關係。直接穿進攤販區,跟在Catherine身後,手上相機不停按著快門,不知道會拍出什麼東西,應該都是Catherine的背影吧XD。在遠處、高處看到的破舊黃布是用一根根木桿支撐起來,用來擋太陽與風沙。攤販區的地面並沒有整平,那更別說有鋪面,每隔幾步路可能就會有一漥黑色髒水或者是水溝,也因此市場內一直都有臭水溝的味道。貨物大部分就擺放在麻布袋上,沒有包裝。蔬果是小小醜醜的,不像會在台灣、歐洲看到大大美美的;生鮮類通常都會沾滿許多蒼蠅,而且就暴露在空氣中。Catherine帶我去找她幾位好朋友,大家英文都好溜,而且都很親切,讓我輕鬆許多。

Thika,在Nairobi北邊,不是什麼特別大城,也沒有特殊景點,因為距離已經很近了,所以就去看看。這裡不像奈洛比一樣擁擠,卻還是一樣熱鬧,經過像今天早上的傳統市場,在沒有Catherine帶著的情況,自己走進去看看,同時試著找貼身小口袋用來裝護照跟信用卡,還有找適合的鞋子。不管怎麼找、怎麼問,答案就是沒有,這時候就開始後悔在歐洲商店前猶豫著要不要買貼身口袋時,怎麼不就狠下心呢?鞋子有樣式很新穎的、名牌的,但仔細一看都是多一畫或少一畫,例如CAT變成OAT,很擔心買了之後會有問題,也擔心過了肯亞後,可能要到南非才能再找得到。下午五點回到村莊,跟昨天的小販聊天,同時又理個大光頭XD。

回到旅社,一樣沒有水、沒有電,晚餐是在燭光下完成,所以也有個浪漫的燭光晚餐。也在此時,Jose一直發簡訊問我有沒有收到他的e-mail,同時也邀我一起吃晚餐。這一次,應該不會又是另外一個Gay跟我搭訕吧XD。

2012年1月12日 星期四

Day 2 in Kenya

昨天想在睡覺前沖個澡,但是沒有熱水,同時身體的記憶還在寒冷的歐洲,實在是忍受不了冷水澡,就先這樣吧。經過一夜休息感覺好多了,想先洗個澡先,一樣沒熱水,問了在旅店裡幫忙的Helen,Helen說要洗熱水澡要先燒水 XD。 梳洗後吃了簡單的早餐,幾片鬆散的吐司、奶油、芒果汁、自己準備的咖啡牛奶,在屋裡屋外晃來晃去熟悉環境,然後整理包包出發去Nairobi找過幾天要住的小旅店。

昨天搭小黑的機車來到旅社時,手機有將路徑記錄下來,所以循著路徑紀錄來到Thika Road邊,正好有輛Matatu停下來,也就這麼自然地又上車了。少了大背包,移動方便許多,心情也好多了,上車後笑笑地跟身邊每個人打招呼,其實我心裡還是很"挫"(害怕),不過每個人都也報以微笑。別說在車上,下車之後放眼望去,我,一個黃種人,是唯一膚色最淺的,隨時你都會感受到四周"關注"與好奇的眼神。突然有種感覺,我不只是誤闖森林的小白兔,更像是誤闖狼窩的小羔羊。走在路上,我嘗試著利用書上的地圖來分辨方向與位置,但是不時關注的眼神與擁擠的人群讓我定不下來找方位與位置,只好順著人群走,等走到有塊安靜地方或明顯地標後再來定位。路上突然想找包包裡的東西,發現包包是開的,我那麼粗心忘了關嗎?關好後繼續往前走,同時覺得有些不安,再檢查包包一次...哈哈...又是開的XD,這相隔不超過三分鐘。我把背包背在身前,,所有拉鍊都打結,同時搜尋最近的咖啡店或者是餐廳,可以讓我坐下來好好整理東西與標定位置。

時間接近中午,路上大部分是外賣的餐廳,有位置的餐廳都擠滿人,而前方正好有家飯店,同時附設餐廳,不管會不會太貴,我只想找個避難所。餐廳裡面灰灰暗暗的,光線只靠窗外灑進來的陽光,廚房與櫃檯位置在最深處,大概15張四人桌,客人不多,很分散的坐在各個角落,我挑了一個離櫃台最近、靠窗,旁邊有一桌都是西裝筆挺像商人的位置。沒有菜單,口述點了肉與燉菜,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上來的東西會是什麼樣子。主食的米飯是奇怪的白色發糕,肉是橡皮肉,燉菜像是滷白菜,兩樣菜口味都很重,但吃起來還不錯,就只有肉的口感不好而已。吃完東西,拿出小刀開始拆書。

拆書的壞習慣是從國中開始,因為每天要背好多參考書,拆開後可以只帶需要的部分,一來可以每科都準備到,二來可以維持瘦瘦扁扁的書包,這樣看起來比較不像書呆子,這壞習慣一直持續到大學畢業。拆書雖然可以讓我看起來比較不像書呆子,但所有書都破破爛爛的,同時整理會非常的麻煩,常常東缺西缺的,也因此這壞習慣在上研究所時改掉了(其實是課少了XD)。

把書拆開,這樣我可以方便地看地圖,同時雙手可以更靈活。在拆書的同時,餐廳好多人都盯著看這小羔羊在做什麼,而身後西裝筆挺桌似乎已經散會,只剩下一個人,似乎在等人。整理東西時,不小心與他四目相接,微笑打個招呼後他邀請我去他那桌。收拾東西坐過去,他開始跟我閒聊比較台灣與肯亞的差別,這~~~這不就是"拿小黃瓜比雞腿",怎麼比?肯亞有充裕的人力資源,但是國家沒有好好規劃與應用,以至於很多青壯年在街頭遊蕩,也或許國家窮得沒有資金推動計畫,也或許這些人力資源品質不夠好。(我不是專家,單純猜測)果然是在等人,但等的是他兒子Jose。Jose是個長得很帥,又很有禮貌的年輕人,年紀約22(大學剛畢業,物理),西裝袖口有明顯的ITALY。品牌標籤在肯亞或許是種財富、地位與品味的表現,所以很多人都會捨不得把掛牌與標籤拆下來,好讓大家知道他到底是穿什麼戴什麼,不過這也顯示虛榮心深植在每個人心中(這些商人真是可惡)。Jose的爸爸拿給我一張宣傳單"肯亞總統候選人",看看照片比對本人,我真的分不出差異,很不好意思地問"這照片是你嗎?"。之後他開始跟我述說他的政見與願景,而我問清楚每個單字後笑笑地說"錢哪來?"。政見中都是釋出福利,減稅、社會醫療、老人與弱勢團體照顧、蓋水壩、灌溉系統與蓋地鐵,全部都要花大錢,而這些金費全靠英國某組織的賠償金,賠償金額約新台幣二十多億,怎麼夠?和Jose互留e-mail後就離開去冒險。

拆開地圖後,我小心翼翼的走在奈洛比最混亂的街區,伴隨著關注的眼神找著幾個推薦的旅社。所有的旅社都沒有提供網路,價錢也都大同小異,有個共同特色是大門都是用鐵網封住,門口站著警衛。選好旅社後到大賣場找蘋果,這裡的蘋果小小的,價錢是每公斤2.5歐左右,跟歐洲比,整整貴了1歐元,卻是我喜歡脆脆硬硬甜甜的。

帶著滿心歡喜,又坐上Matatu冒險。途中經過Juja,看到壯觀的舊黃色破布當棚子的攤販,這規模恐怕比台灣的夜市還大,擠滿了人,好想進去看看,但是不知道有沒有勇氣踏出第一步。回到村莊裡,並沒有直接回旅社,而是繞道昨天嚇到我ˇ的Toll Shopping Center,去買鮮奶、順便逛逛有什麼東西可以買。經歷過Nairobi的洗禮後,應該不會害怕了吧。一樣,在這裡我真的太顯眼,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像盯著外星人看,膽子大一點的小朋友會跑過來摸我一把然後跑開,膽子小一點的會嘗試說Hi,等我回應後笑成一團,我喜歡這樣純真的笑聲。至於大家都盯著我看,我想,單純是好奇這黃種人跑來這裡幹嘛吧。

這偏遠的小旅社住著另外兩個客人,個來自印度與尼泊爾。兩個如膠似漆班整天黏在一起,一起霸佔著電腦、一起在廚房準備餐點、一起在戶外散步聊天,跟他們聊了幾句後邀他們一起玩UNO牌。印度人果然很聰明,玩個兩輪後就抓到玩牌的訣竅,不過他還是很害羞在大家面前做伏地挺身。

夜裡,月亮好圓、好亮,天空是濃濃憂鬱的藍,四周是一片寂靜,除了遠處的狗吠聲,這裡是肯亞。



2012年1月9日 星期一

Day 1 in Kenya

今天在機場,大家都是成群結隊,全身都是登山的裝扮,像是要來征服非洲。唯獨我與另外一位"老"外孤孤單單的走,老外一直跟在身後,似乎也是一樣搞不清楚狀況。

旅行到現在,每到一個新城市前都會準備旅館位置與交通銜接方式,其他的就留到下旅館之後在計畫,唯獨這次,忘了把旅館確確位置標在地圖上,也忘了查交通方式,都是因為前一晚在米蘭的Party太嗨,以至於現在傻在飛機場前,但是~~~跟在身後的老外滿手地圖,狀況也沒有比我好到哪。其他成群結隊的旅客,都是在機場旁的小咖啡店等待Safari的車子。這次面對我覺得最危險的旅程,竟然如此大意,實在是不該。

在機場外找到也是一樣剛下飛機的非洲女生,問問他往城裡(Nairobi)的公車站在哪,她正好也要進城,所以跟我說"跟著他"。而老外一樣跟著我們,也不說話,就只是跟著。

由機場到城裡沿路的景色,不是震撼,而是震驚。簡單、破舊的木板、木條、鐵板、鐵絲網、布條、塑膠布...,反正可以想得到的東西,都可以拿來充當遮風避雨、保護財產隱私的"牆",沿路塵土飛揚,道路兩旁都是廢棄的垃圾,有時還會傳來陣陣屍臭味。不敢拿出相機拍照,並不是因為害怕被搶、被盯上,而是害怕傷了當地人的自尊。

在崎嶇不平、塵土飛楊的公路上,慢慢緩緩到了Nairobi。公車上曾嘗試找旅館位置,但找不到,同行的女生幫我看了地址,在筆記本上寫了交通方式,同時要帶我去坐公車。下車,心裡謹記著不要秀出Modern、Fancy的手機,這是所有非洲人最想要的東西,而在歐洲旅遊已經讓我高度依賴手機的地圖與定位,真的一時不能適應。這時老外還是跟著我們,轉頭過去問他需要幫忙嗎?他想找旅館位置,但是搞不清楚位置,所以我把地址與地圖交給了非洲女生,解釋了一堆,老外似乎還是不明白,她就建議親自帶他去搭車位置,請我在這等,並且幫忙看著行李。老外轉頭看我,我說"跟著她,她會帶你去搭車的地方",老外說"我不信任她"。我回了他,"你相信我,那你也應該嘗試相信她"。不過,我似乎太容易相信別人,總是認為人性本善,是不是應該改掉這壞習慣呢?

凌晨3點下飛機,現在是早上7點,肚子有點餓了,同時為了感謝她的好心,建議先找家早餐店吃點東西。簡單的兩片吐司抹上奶油、一根大小約兩個基隆一口吃香腸的香腸、一杯即溶咖啡與一個煎蛋,要價約ˋ4塊美金,看她滿足的表情,似乎是很高檔的早餐。吃完東西拿出手機看位置與地圖,她開口跟我要手機,這不是搭訕要手機號碼,而是真的手機 XD。我說"我是窮光蛋,這是我拿所有積蓄買的,也是旅行的唯一的依靠"來婉拒。

她還是帶我去搭Mini Bus(Matatu),同時跟車掌"先生"說我要下車的位置,真的很熱心,也真的很感謝她幫我渡過這段混亂。上車後整車都黑摸摸的、位置很小而且大家味道都很重,真的很不舒服,卻是最好體驗與融入當地生活的方式。Matatu是以後旅行主要的交通方式,而在第一天毫無心理準備下就嘗試了,果然是所有旅遊書上都不建議的旅行方式,但之後的旅程,應該還是會選擇這樣的交通方式吧。

當Matatu越開越遠,離Nairobi越來越遠,心裡開始慌了,會不會是搞錯位置,還是車掌先生忘了,但車掌先生以肯定的眼神回應,只好拿出Fancy手機定位,搞清楚我在哪。遠離Nairobi約15公里接近Thika中。沒關係,我要下車的地方叫做Toll Stage,是個Shopping Center,很熱鬧。如果搞錯了,當地一定還有其他交通方式,也可以問問當地人,再不行就花大錢請當地人帶我,再說現在還是早上9點鐘,還有很充裕的白天時間。

車掌先生很帥氣地敲敲車窗示意,該在這裡下車,下車之後傻眼了,Toll Stage、Shopping Center是一堆破舊攤販組成的小市場,除此之外一片荒涼,而路邊坐著許多無所事事的黑人且盯著我看,matatu則伴著塵土揚長離我而去。有人開始吹口哨,開始攀談,而我搞不清楚東西南北,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待宰羔羊,真的開始慌了,同時向個傻子東轉西轉搜尋附近明顯的地標與名稱。對面有個叫做Toll的加油站,應該沒有下錯站,但跟當初訂房的位置、景色、想像完全不同,拿出手機撥了第一通國際漫遊給旅館的主人,想請她來接我。電話中跟她說在Toll加油站,但她仍然不知道我在哪,只好將Fancy手機交給當地無所事事跟我攀談的黑人,請他幫忙說明位置。之後,他帶著我去找另外一個坐在機車上的小黑,同時跟他說了"Mamalu",隨後小黑伸手要拿全部值錢東西都在裡面的包包,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交給他,坐上他的機車。

旅館像一座台灣鄉下的大宅院,但有高高的圍牆,圍牆上鋪滿破酒瓶,大門是厚重的鐵門,四周沒幾戶人家,路面則是泥巴地,配上艷陽高照且沒有雲的藍色天空,這讓我搞不清楚是監獄還是旅館了。旅館女主人Catherine是個不太黑、微胖、嗓門很大的大嬸,頭上包著頭巾,顯然正在做著家事,但我還是向大嬸一直抱怨"訂房的地圖位置與實際位置不同,而且是非常的不同",這讓人非常困擾,雖然他一直說抱歉,但我又能怎辦。安置好所有東西後,深深的疲憊感由骨子底竄出,我應該會睡到天荒地老吧。

很抱歉沒有照片,一來是我照的不多,二來是網路速度真的很慢,之後再補。

2012年1月2日 星期一

義大利之羅馬外傳


在羅馬(Rome),31號晚上先回到旅館休息,晚點再出門跨年,這時後一個加(臭)那(屁)大的男生check in, 仗著英文流利,幾乎是霸淩印度老板Abu,要求東要求西,感覺很威風,但所有東西都離不開錢。結束後,他的床位跟我是同一間,跟他打聲招呼後他又開始問東問西,也問我晚上有活動嗎?跟他說晚上我有找Abu跟兩個昨天認識的俄羅斯(Russian)小女生要去跨年,他說也要跟,我心裏想著「多一個男生,在外面走跳會少點麻煩與多個人手」,但從此之後我身上就多顆大型粘皮糖,而且會發臭的粘皮糖。

這讓我想起那時候在宿舍的小小黃,也一樣愛盯著我看,看我在幹嘛,感覺很煩人,但幸好不發臭,不然我一定抓狂。

時間還早,粘皮糖跟前跟後好像很無聊,那就出去走走吧。一路上他說了很多羅馬的歷史故事、旅行的經驗、如何省錢還有多麼喜歡亞洲女孩,很好,但太多歷史人物讓我好混亂,同時一直講那些東西便宜、那些貴,這也讓我暈頭轉向,再一次覺得是不是我英文好糟糕?晚上八點半Abu已經開始Party了,Abu帶了一堆酒跟幾個朋友來,同時也有下午check in但沒遇到的波蘭(Polish)情侶。回房放東西,想靜一下,粘皮糖卻倒在床上看著我...。那我出去可以吧,果然是粘皮糖,馬上站在我身後...現在是怎樣?Abu招呼我們坐下後沒多久,我拿出跟老師喝酒的本事,同時忽略粘皮糖,果然沒兩下Abu已經開始瘋言瘋語,把場面炒得好熱。看看時間,似乎差不多該用走的出發去跨年,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在羅馬大街上尖叫喧嘩,鞭炮煙火也不時在身邊炸開,再加上酒精催化,情緒真的就在失控邊緣。到了羅馬競技場(Colosseum),發現Abu不見了,但沒有時間可以多想,高空煙火已經在頭上炸開,震撼響聲、絢麗色彩、不絕於耳的歡呼,而我異國緊繃與孤單情緒也同時四散、飛濺,高舉著啤酒瓶、嘶吼"新年快樂",沒有人認識我,即便是我。

競技場邊的平台中有兩堆熊熊營火,營火邊有DJ放著節奏分明的混音,現場的人都High了。俄羅斯小女生回來跟我說,裡面有女生已經High的脫衣服了,要帶我去看,但我很正(偽)義(君)凜(子)然的說"我害羞"來拒絕,同時提議可以到今天早上經過的Concert,去感受現場搖滾的魅力。

街上擠滿滿的人,地上擠滿滿酒瓶、垃圾與鞭炮殘骸,沿路大家互喊新年快樂、踢酒瓶前往Concert現場,但到現場後發現~~~這是現場"音樂會",也因此大家平平靜靜走回旅館消化情緒。路上臭皮糖開始對俄羅斯妹妹毛手毛腳,但妹妹沒說話、反抗,也說不定他喜歡他,我就繼續跟波蘭情侶聊天。(Abu最早失蹤,接著義大利人也不見)

跟波蘭人聊天,我感覺我又回到波蘭,雖然所有歐洲人對波然人的印象都不是很好,但截至目前為止,我所遇到的波蘭人都是非常友善、風趣,或許他們習慣在掙扎的生活中尋找幽默與互助,進而帶給下一代。

回到旅館,波蘭情侶拿出特調的伏特加,喝不出酒味、甜甜的,果然是酒國長大的,隨時都可以變出酒來。而Abu這時候也回來了,卻跑到馬桶邊問我們跑去哪了,他在公園裡睡了一圈,都找不到我們...,嘻嘻笑笑間發現Abu已經靜靜躺在沙發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