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尼泊爾加德滿都機場出發至印度德里轉機到泰國曼谷停留10天,辦理Check in後,買杯咖啡後坐在櫃檯前方的長凳上體驗難得的機場停電,正想會不會飛機起飛時也來個停電,導致塔台沒辦法導航...,就在天馬行空編劇本時,看見個長髮飄逸、身材瘦高、穿著靴子的旅人,機場停電的劇本頓時變成想像發生在旅人身上的故事。
在入關時,被海關人員請到一旁罰站,幾個人拿著我的護照看來看去翻來翻去,也試著連絡其他人,其他旅客也不時以好奇的眼光看著我。回到德里,印度安檢警查似乎是在玩著尋寶遊戲,仔細在每個旅人的行李中尋找著寶物,而我被沒收了一把比大拇指還小的指甲刀與打火機一個。安檢時間拖得太長,讓我體驗由機場廣播聽到自己的名子,那就像是國中訓導處廣播一樣,不過我還是繼續慢慢走向登機口,算是對被沒收指甲刀作抗議。
在德里上飛機後,那長髮飄逸的旅行者正好坐在身邊位置,開口問問他哪裡來,台灣,同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還誇張的搶走手上護照看個清楚,兩個人笑了。很少,旅途上常常可以遇到日本、歐洲的長途旅行者,這是第一次遇到長途旅行的台灣人,感覺特別的親切,雖然很累,在飛機上還是問問他的路線與經歷。他是有毅力、喜歡嘗試與冒險的男生,同時他以獨特視角繼續看世界,以詼諧幽默的文筆編寫他的世界。
兩個人一起下飛機,在海關想辦法辦落地簽證,而我就像傻大個,站在一旁看他張羅。出關後我絕對忘不了那乾淨、明亮、冷氣超強的機場便利超商,我像是第三世界的難民繞著置物櫃與滿滿冰涼飲料的冰箱打轉。七個月,除了屈指可數的大型超市外,都是在掛滿玲瑯滿目商品、狹小昏暗的雜貨店採滿生活用品,在這樣小店中必須小心翼翼和老闆較量,弄不好就會被轟出門,在不然就是被坑,每次採買就像是場小小的擂台賽,雖然討厭但又喜歡這樣的比劃;而在摩登、冷漠與機械的便利超商中,我只愛Fix Price,其餘的歡迎光臨、謝謝就只是不小心按到Repeat鍵的人肉錄音機,沒有交流沒有意義。
下飛機後,原本要同他一起搭計程車到曼谷的觀光區,但因為路線不對作罷,而他還很積極地幫我安排這段交通,或許是我真的放的太空,讓他擔心了,不過還是要說"謝謝你"。由機場到曼谷市區,有機場快捷,但我還是選擇坐計程車。在車上,司機要我先墊付過路費,而我裝傻不理,他很不甘願地掏出過路費後一直碎碎念著聽不懂的泰文,這時我開始更專心看著GPS定位,同時也把新的小石頭抓靠近身邊。下車後,找的錢短少70B,他有他的堅持,而我也有我的固執,最後結束在我冷血地怒吼。事後回想,他算是被朋友欺負,還被我兇,雖然如此,他還是沒虧,只是少賺一點。在找落腳地方時,遇到一位在曼谷待了九年的美國女生,他體貼的帶著我找到舒服又便宜BANGKOK HOUS。隔天晚上,他帶著我在曼谷鬧區爆走一整晚,同時參加慶祝美國獨立紀念日的Party。這是詭異的Party,Party成員並不互相熟識,成員共同特點都是來自國外,或許是離鄉背井、離開朋友親人,找不到說話的對象,所以隨便找個借口約出來聚聚,但這聊天充滿炫耀過去與挑釁,而我就像是在看戲一樣看著這場鬧劇。
雨天的夜裡,路上積水反射著燈光,更凸顯花市的熱鬧,這樣的場景配著潮濕悶熱的空氣,讓我想起台北的街頭。公車繼續緩慢前進,我的思念繼續延伸。
在泰國前幾個晚上,我還在等待著哪時會停電,一有機會就把手邊所有電子垃圾充滿電,正樣的等待讓我失望,我應該真的離開第三世界了,也是時候該調整習慣。
搭著泰國特有的水上公車,這才是擁擠曼谷的高速公路。離開高山路附近的觀光區,街景更像繁華的台北東區,充滿高樓,車流人流,精品店,餐廳,高級旅館,這樣的生活模式是熟悉但也是不習慣的,而我也缺乏動力繼續往北旅行然後再回到這裡。往後的幾天,都一直待在高山路附近的區域,但一直很難有機會與當地店家或居民有互動,既使沒客人、沒事也不想答理你,或許是我長得太像泰國人,尤其在我剪完頭髮(我對長頭髮每天都打結感到厭煩,所以在市場裡找了一家理髮店剪了),也或許他們都已經明白我們只是過客。直到某天下午,在河邊的小雜貨店裏遇到他們,才開啟了與當地人的對話,也才漸漸了解他們的想法與生活。
泰國泰皇,軍人,總理,三角之間的角力,造成動盪的政治,也重重打擊泰國的觀光業與外資投資,同時也讓人們害怕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這樣的關係像不像台灣?媒體、政黨、總統,人民雖可以自由表達意見,但常常被媒體操縱,使得媒體憑藉民意變成泰皇,也常常被政黨鼓動,而變成政黨的盲目士兵。由此可知媒體與政黨有著左右國家的力量,所以媒體應該超然,政黨不應該愚弄人民,而人民自己也應該要夠聰明。
泰國老百姓的噤言不難由其對泰皇的態度看出,同時也與早些年軍隊擁有特殊權力有點關係。
某天突然被警察驅趕,當地人是直接閃躲,白皮膚的外國人傻傻的還在問,而我就像羊一樣被趕走,沒有解釋。離開後問了外國人發生什麼事,原來是泰皇要來訪問某寺廟,道路需要淨空。外國人被友善對待,而本國人像小(賤)羊(民)兒被趨離,當地人真的那麼敬重泰皇嗎?ㄎㄎ...噓,不能討論泰皇。
在常去的河邊小公園看夕陽,突然被要求起立唱國歌, 同時手裡也多了兩面旗幟,一個是泰國國旗,一個是皇室旗幟,群眾被要求對著河中泰皇的大白船揮旗吶喊。在這遇到愛說故事的泰人,他解說著人民對泰皇應該要有的態度,還有他個人的觀點,同時也說了有關皇室的小故事。聽完故事後問他"你怎麼那麼大膽",他笑笑說"那些人聽不懂"。
講完這兩個小故事,泰皇像不像老蔣跟佛地魔,只差沒有軍權和法術。被呵護的泰皇也很可憐,他看不見百態的人生,也聽不見真實的聲音,所有都是經過精心布置的虛假。
| 我也有這樣的回憶 |
另外一個小故事,同樣發生在河邊小公園。
是德國來的一個女生,一樣幾乎每天都會到河邊小公園看夕陽,那天我們聊旅行聊得很開心,但在臨走前我突然發現她壟起的背,而他警覺性很高的把那外型的不完美迅速隱藏。女孩,其實你有著出眾的內在,而不完美的外在反而更能凸顯妳內在的美好,不要因為膚泛的價值觀而讓你害怕與人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