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26日 星期六

香港之港男港女



離開沒有動力的泰國,在機場慵慵懶懶地想像下個目的地的樣子"老夫子、大番薯、省港奇兵、五億探長、古惑仔、調景嶺老兵、全世界最富有的貧民、多年前事故頻傳的啟德機場......"。

慵慵懶懶的幻想因為Pakistan航空突如其來的誤點而變得非常實際,計算時間、手機電量,也不斷計算怎麼拿到港仔家裡鑰匙,同時計畫著如何吃一頓班機延誤大餐。航空公司也不是省油的燈,在延誤四個小時前把所有旅客趕上飛機,繼續在機艙裡等半個多小時才起飛。或許就是這麼討人厭,壞人美夢,乘客們在機艙內鼓動,但此時我卻異常平靜地看著零零落落的飛機安全鈕與構件,看著空服員如何粗魯的敲打快脫落的緊急逃生手把,想起布魯斯威利世界末日中敲打精密儀器的劇情。早已經忘記航空公司壞我美夢的陰謀,不斷推敲這飛機到底安不安全。最後,我相信飛行員"應該"也是珍愛生命的,不會拿自己生命開玩笑,我要相信他們。

安然抵達香港,時間已經是深夜2點,所有公共交通都已經停止了,看看在泰國機場認識的上海小妹妹,兩個人都沒有要打D的意願,那就一起在機場過夜,至少還有個伴聊天。夜裡的機場,角落充滿或坐或躺的疲憊旅客,而我們選擇有插座的小角落席地而坐。在東倒西歪的旅客中,發現為數不少穿著整齊,但明顯是固定來這過夜的港人,讓我想起日本特別的街友。

清晨已經有許多遊客圍在服務台前詢問到港島的交通方式,100港幣搭地鐵到目的地,繼續詢問有無其他方式後,服務員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或許是我普通話不好,用英文問了之後表情更糟糕,可能是我英文更爛吧,而小妹妹反應很快的找到搭巴士方法,果然是走跳過的。

順利到達小區附近,天空卻下起大雨,背著包淋得像落湯雞,路人與店家打量著狼狽的傢伙。吃完早餐,順利拿到鑰匙,進了港仔家門後,發現他貼心的在四處留下提醒紙條,感覺真的像是進了港、進了安全港。

一時還沒適應已開發國家物價,隨然已有泰國的緩衝,還是不習慣,不過有歐洲的經驗,同時有港仔提供的住宿與廚房,我還是可以舒服的在香港撒野。

在港仔還沒回來的這幾天,先有Henry和May帶我四處走走,看看香港漸漸消逝的傳統漁村生活。走在濕熱的漁村巷弄中,看見許多奇奇怪怪的干貨與奇人特別的堅持,這與我印象中的香港相去不遠。大佛、經書林、纜車、捕捉戲水孩童笑顏的怪老頭、旺角的煲仔飯,豐富的一天結束在May累了。

在港仔回來前,我幾乎是穴居著,享受著文明舒適的安全港。港仔回來後,帶我見識香港繁華的生活,也見識隱藏在繁華角落的歷史。

真正要寫到正文時,發現彈丸大的香港看似簡單,要描述卻一點也不簡單,讓人猶豫如何開頭?

我想,這句話最能表現"香港人講錢、講效率、講投資、講...講(港)男、講(港)女"。

早期香港居民主要來自廣東不同階層,各自帶著不同目的移居至此,雖然躲過內地人禍,但治權不斷轉移與國共兩黨在這模糊地帶角力,使得人們對於生存以外的事務漠不關心,這裡對於他們來說只是避風港、暫時落腳的地方,也造就外人對於香港人刻板的"自私"印象。隨時間推演,新一代港人在這出生長大,生活環境富足了,生存不再是首要的問題,但生活空間的擁擠與自由經濟的殘酷,使得人們害怕敞開心房。這樣的情景讓我想起一段歌詞"地上人們像天上星星一樣擁擠,天上星星像地上人們一樣疏離"。事實上,冷漠外表下藏著一顆熱切的心,抓到機會、遇到氣味相投的朋友,真實的講(港)男、講(港)女便出現了。下次遇到滔滔不絕的港人時,不要覺得厭煩害怕,因為他已經把你當成好朋友了。


帶著提醒與祝福,離開避風港般的香港,踏進深邃未知的鐵幕。

時光飛逝...一個月後。
時光飛逝...兩個月後。
時光飛逝...三個月後。
時光飛逝...四個月後。
時光飛逝...五個月後。

我完全沒有預期會在中國大陸待五個月,或許是龜縮的功力變強了,否則我一定會受不了得一直移動換城市。

通過短短的羅湖口岸,感覺卻是漫漫長長,不知道是捨不得離開還是近鄉情怯。身心交疲、精神收穫豐富地離開富饒多樣的神州,傍晚時分回到熟悉的避風港,再次踏進港仔的家門,那熟悉的味道與感覺馬上瀰漫在各種感官與情緒上,而當我踏進"家"門時,我又會變成什麼樣?

冷漠與實際造就香港傲人的經濟,卻也帶來極大的貧富差距。夜裡,大樓的窗戶透出家的溫暖;街友們縮在街邊角落等待溫暖。很幸運的,在香港友人的帶領,一起陪伴志工工作,一個晚上下來,看見別人不易看見的香港,也認識願意分享的港人。旅途中不斷出現"分享與受"的戲碼,不只讓旅行經歷更豐富,也深刻教會我"受時的感激與喜悅;分享時的滿盈與富足"。我想,穿著袖口已經微微脫紗的"北河點心茶餐廳"阿明哥最能明白這樣滿盈與富足的感受。


重新回到香港的這段時間,大部分時間是在享受自由網路,讀著台灣新聞,希望在回到台灣時不脫節;晚上和港仔聊著未來,試著找工作填飽肚子,但也真正開始感到焦慮與恐慌。

在港期間謝謝港仔,謝謝Henry,也謝謝其他朋友,有機會到台灣換我招待。


故事說到最後,計畫中的意外旅行也即將結束,但人生另外一段旅途即將開始...待續。


















2012年8月11日 星期六

悠(懶)閒泰國曼谷遊


由尼泊爾加德滿都機場出發至印度德里轉機到泰國曼谷停留10天,辦理Check in後,買杯咖啡後坐在櫃檯前方的長凳上體驗難得的機場停電,正想會不會飛機起飛時也來個停電,導致塔台沒辦法導航...,就在天馬行空編劇本時,看見個長髮飄逸、身材瘦高、穿著靴子的旅人,機場停電的劇本頓時變成想像發生在旅人身上的故事。

在入關時,被海關人員請到一旁罰站,幾個人拿著我的護照看來看去翻來翻去,也試著連絡其他人,其他旅客也不時以好奇的眼光看著我。回到德里,印度安檢警查似乎是在玩著尋寶遊戲,仔細在每個旅人的行李中尋找著寶物,而我被沒收了一把比大拇指還小的指甲刀與打火機一個。安檢時間拖得太長,讓我體驗由機場廣播聽到自己的名子,那就像是國中訓導處廣播一樣,不過我還是繼續慢慢走向登機口,算是對被沒收指甲刀作抗議。

在德里上飛機後,那長髮飄逸的旅行者正好坐在身邊位置,開口問問他哪裡來,台灣,同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還誇張的搶走手上護照看個清楚,兩個人笑了。很少,旅途上常常可以遇到日本、歐洲的長途旅行者,這是第一次遇到長途旅行的台灣人,感覺特別的親切,雖然很累,在飛機上還是問問他的路線與經歷。他是有毅力、喜歡嘗試與冒險的男生,同時他以獨特視角繼續看世界,以詼諧幽默的文筆編寫他的世界。

兩個人一起下飛機,在海關想辦法辦落地簽證,而我就像傻大個,站在一旁看他張羅。出關後我絕對忘不了那乾淨、明亮、冷氣超強的機場便利超商,我像是第三世界的難民繞著置物櫃與滿滿冰涼飲料的冰箱打轉。七個月,除了屈指可數的大型超市外,都是在掛滿玲瑯滿目商品、狹小昏暗的雜貨店採滿生活用品,在這樣小店中必須小心翼翼和老闆較量,弄不好就會被轟出門,在不然就是被坑,每次採買就像是場小小的擂台賽,雖然討厭但又喜歡這樣的比劃;而在摩登、冷漠與機械的便利超商中,我只愛Fix Price,其餘的歡迎光臨、謝謝就只是不小心按到Repeat鍵的人肉錄音機,沒有交流沒有意義。

下飛機後,原本要同他一起搭計程車到曼谷的觀光區,但因為路線不對作罷,而他還很積極地幫我安排這段交通,或許是我真的放的太空,讓他擔心了,不過還是要說"謝謝你"。由機場到曼谷市區,有機場快捷,但我還是選擇坐計程車。在車上,司機要我先墊付過路費,而我裝傻不理,他很不甘願地掏出過路費後一直碎碎念著聽不懂的泰文,這時我開始更專心看著GPS定位,同時也把新的小石頭抓靠近身邊。下車後,找的錢短少70B,他有他的堅持,而我也有我的固執,最後結束在我冷血地怒吼。事後回想,他算是被朋友欺負,還被我兇,雖然如此,他還是沒虧,只是少賺一點。在找落腳地方時,遇到一位在曼谷待了九年的美國女生,他體貼的帶著我找到舒服又便宜BANGKOK HOUS。隔天晚上,他帶著我在曼谷鬧區爆走一整晚,同時參加慶祝美國獨立紀念日的Party。這是詭異的Party,Party成員並不互相熟識,成員共同特點都是來自國外,或許是離鄉背井、離開朋友親人,找不到說話的對象,所以隨便找個借口約出來聚聚,但這聊天充滿炫耀過去與挑釁,而我就像是在看戲一樣看著這場鬧劇。

雨天的夜裡,路上積水反射著燈光,更凸顯花市的熱鬧,這樣的場景配著潮濕悶熱的空氣,讓我想起台北的街頭。公車繼續緩慢前進,我的思念繼續延伸。

在泰國前幾個晚上,我還在等待著哪時會停電,一有機會就把手邊所有電子垃圾充滿電,正樣的等待讓我失望,我應該真的離開第三世界了,也是時候該調整習慣。


搭著泰國特有的水上公車,這才是擁擠曼谷的高速公路。離開高山路附近的觀光區,街景更像繁華的台北東區,充滿高樓,車流人流,精品店,餐廳,高級旅館,這樣的生活模式是熟悉但也是不習慣的,而我也缺乏動力繼續往北旅行然後再回到這裡。往後的幾天,都一直待在高山路附近的區域,但一直很難有機會與當地店家或居民有互動,既使沒客人、沒事也不想答理你,或許是我長得太像泰國人,尤其在我剪完頭髮(我對長頭髮每天都打結感到厭煩,所以在市場裡找了一家理髮店剪了),也或許他們都已經明白我們只是過客。直到某天下午,在河邊的小雜貨店裏遇到他們,才開啟了與當地人的對話,也才漸漸了解他們的想法與生活。

泰國泰皇,軍人,總理,三角之間的角力,造成動盪的政治,也重重打擊泰國的觀光業與外資投資,同時也讓人們害怕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這樣的關係像不像台灣?媒體、政黨、總統,人民雖可以自由表達意見,但常常被媒體操縱,使得媒體憑藉民意變成泰皇,也常常被政黨鼓動,而變成政黨的盲目士兵。由此可知媒體與政黨有著左右國家的力量,所以媒體應該超然,政黨不應該愚弄人民,而人民自己也應該要夠聰明。

泰國老百姓的噤言不難由其對泰皇的態度看出,同時也與早些年軍隊擁有特殊權力有點關係。

某天突然被警察驅趕,當地人是直接閃躲,白皮膚的外國人傻傻的還在問,而我就像羊一樣被趕走,沒有解釋。離開後問了外國人發生什麼事,原來是泰皇要來訪問某寺廟,道路需要淨空。外國人被友善對待,而本國人像小(賤)羊(民)兒被趨離,當地人真的那麼敬重泰皇嗎?ㄎㄎ...噓,不能討論泰皇。

在常去的河邊小公園看夕陽,突然被要求起立唱國歌, 同時手裡也多了兩面旗幟,一個是泰國國旗,一個是皇室旗幟,群眾被要求對著河中泰皇的大白船揮旗吶喊。在這遇到愛說故事的泰人,他解說著人民對泰皇應該要有的態度,還有他個人的觀點,同時也說了有關皇室的小故事。聽完故事後問他"你怎麼那麼大膽",他笑笑說"那些人聽不懂"。

講完這兩個小故事,泰皇像不像老蔣跟佛地魔,只差沒有軍權和法術。被呵護的泰皇也很可憐,他看不見百態的人生,也聽不見真實的聲音,所有都是經過精心布置的虛假。

我也有這樣的回憶













另外一個小故事,同樣發生在河邊小公園。
是德國來的一個女生,一樣幾乎每天都會到河邊小公園看夕陽,那天我們聊旅行聊得很開心,但在臨走前我突然發現她壟起的背,而他警覺性很高的把那外型的不完美迅速隱藏。女孩,其實你有著出眾的內在,而不完美的外在反而更能凸顯妳內在的美好,不要因為膚泛的價值觀而讓你害怕與人接觸。

2012年7月24日 星期二

最接近天堂的天堂


印度的爆炸被尼印邊境阻擋著,散漫的氣氛、褐黃色的農村景色、平穩道路是對尼泊爾的第一個感覺,我期待著加德滿都高山舒爽的空氣,雖然其他旅人告訴我那裏灰塵滿天。

Mahendranagar是尼印邊界的小鎮,一下車一樣圍上一群人詢問要到哪,而我不搭理他們逕自走向售票櫃台,發現價錢跟肩客的報價是一樣的。因為沒有打算長時間停留,只是在這轉車前往加德滿都,而距離發車時間還有三個小時,所以找家小攤坐下來吃中餐,順便買瓶旅途中唯一隨手可得的享受"可樂"。這兩次交易讓我非常意外,價錢並沒有被哄抬,所以很輕鬆地放下戒心坐在路邊跟好奇的小販閒聊我的旅行,或許是很少旅人會選擇這條路線吧。

車子的情況比我想像中好太多,柔軟的座位、空調、2*2的座椅,身邊的尼泊爾人也沒有張開腿散熱,唯一的缺點還是隨手亂丟垃圾,既使每個座椅邊都準備著垃圾桶。巴士一路上走走停停,停下來喝喝茶舒展筋骨,而身邊的尼泊爾人與隔個幾個座位的大學生,也因為相處時間夠長所以漸漸聊開了,在停下車時帶我吃好吃的當地食物,上車後偶爾還會互換座位聊天,感覺就好像是參加了進香團,沿路吃吃喝喝嘻嘻鬧鬧。途中路過一個檢查哨,許多人都下車,我東張西望這裡沒有小吃店,只有堆滿沙包的碉堡,士兵分成兩個圈包圍著巴士,而上個休息站是半個小時前,所以沒下車倘那混水,繼續傻呼呼地跟身邊的尼泊爾人聊天,直到大學生敲敲車窗示意要我下車。看見荷槍實彈的軍人圍著我的大石頭,示意要我打開他,心裡想著"該不會是記事本裡夾著的兩片大麻葉吧"。大麻葉其實是很漂亮的,而我留著只是因為美麗,難道會因為這美麗而惹上麻煩?我真的是自找沒事,又不抽,幹嘛留著!!打開大石頭的上層,要繼續翻開所有東西時,帶頭的士兵突然說可以了,我想"他只是想看看我的反應吧"。上車後大學生跟我說,他們是在檢查炸彈、武器,怕運到首都製造衝突,而我回想剛剛碉堡前斗大的英文字"Battle Zone"。

尼泊爾士兵的威猛是眾所皆知,就好比台灣的原住民,刀起刀落就是一顆人頭,就連征戰全世界的英國也敵不了,實際看到他們是精壯自信的,尤其搭上軍靴後,"看起來"遠比印度軍人來得精實。

半夜看著手機裡的"三杯茶"捨不得睡覺,以至於隔天早上是迷迷糊糊到了加德滿都,空氣沒有想像中的清涼,但比印度的45度好太多了。下車的地方距離Thamal有3公里左右,正在想要怎麼到那地方時,肩客圍上來不斷地推銷各種價錢的旅社,價錢大概都是在500Nepal Rupee(NPR)左右,這樣的價錢是比四年前LP的高,嘗試著問問有沒有200NPR,回答都是遊客不能住那樣的等級,很危險、很髒亂、沒電視、還有皮條客會來打擾。等到肩客們都沒耐性逐一散去後,剩下的一位掏出名片,這家價錢是250NPR,有WIFI,還包含接送。看了房間,雖然老舊,但是空間寬敞,還有窗戶、小陽台、桌椅,是個舒服的地方,因為要在這裡長時間住下,所以再講了一次價錢。

在尼泊爾消費,不像在印度需要時時提防哄抬價錢,所以在這裡可以比較放鬆,而我也很幸運地在第一天晚上、在低矮破舊的小餐廳裡遇到熱心的當地人,以至於每天晚上幾乎都會到這吃晚餐,東西不好吃,卻可以放鬆的在這跟當地人喝酒閒聊天。但隨著在Thamal晃的時間越久,也發現這裡的人也不是非常老實,雖然不會哄抬價錢,但人與人之間各懷著鬼胎,那心機真的不比都市人差。尼泊爾的街景跟印度很像,但有些許不同,一樣的是滿地垃圾與坑坑巴巴的路面,但陰暗、老舊、精緻雕刻的無人建築是印度沒有的。這兩個現象或許這是反映著變動的政權與高壓的管理吧。

在這也聽到讓人心疼的故事。
小旅社門房是出生在尼泊爾西北方群山中的小村落,因為群山的阻隔,所以村落中只說著地方話(不是印度話,也不是尼泊爾話),也沒有小學,這樣的場景像極了三杯茶中對於偏遠村落的敘述。當他七歲時,家裡人將他送出村落,獨自一人來到德里當小工,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邊學印度話邊賺點小錢,直到20歲時回到尼泊爾,當挑夫順便學尼泊爾話,但挑夫的工作不是那麼穩定,所以現在是在小旅社當門房,利用空閒時間自修學英文,同時跟外國人練對話,在大家忙不過來時接挑夫的工作賺外快。目前門房工作是24小時沒有薪水,晚上睡在大廳沙發上,吃喝跟著所有員工一起開伙。雖然老闆苛刻,但他等著,等經驗夠了、英文順了就可以當嚮導,脫離這樣的生活。都說是故事了,所以也不用太在乎是真是假,但就我的觀察,真實性有七成,其他三成是添油加醋吧XD。在Kathmandu這段期間,我經常買東西,所以在下午時會故意路過小旅社放戰利品,每次都可以看到他抱著一本遊客遺留下來的"學印度話",用學印度話學英文,酷吧!所以,無論故事是真是假,單就這樣的學習態度就夠讓人欽佩了。


來到Pokhara,我的懶惰蟲醒了,或許是因為這裡的好山好水適合發懶吧。買完該買的東西後發現這是一個完完全全旅遊商業城市,賣著各式各樣的登山裝備,也賣著各式各樣的套裝行程,嘴裡講的就只有生意。到了山上,這裡的交通只剩下徒步與駝獸,雖然有地形的阻隔,但來來往往的旅人使得當地人早已習慣我們這些過客,沒有太多的話,靜靜做著生意,反倒是年幼的小孩瞪著圓眼看著奇裝異服的我們。


短暫停留在Pokhara與山區,又回到Kathmandu,在回程路上遇見獨自旅行的中國男生,聊著聊著發現他有著開放的政治觀點,而不再是洗腦後的唯一觀點;同時,在Kathmandu的小旅社中遇到一個中國小女生,一樣是對變化的世界充滿不安,卻又能夠勇敢的選擇險路,加油!

而我,在小旅社中查著機票,選擇準備出發到香港、到台灣、再到中國大陸。但,香港到台灣的機票太貴了,等到香港時再看看有沒有便宜機票。如果沒有,曾大隻,我在離台灣最近的地方祝你幸福。


離開非洲與印度,來到尼泊爾宛如來到天堂,雖然上述的形容有點陰沉負面,但只要拿捏好自己的心,那些負面的東西完全與你無關,而在我的印象中,我好像沒在這美麗的天堂發過脾氣、吼過人。

沒幾隻猴子的猴廟,乞兒倒是坐滿階梯
一花一天堂,一沙一世界
因為你的美麗,讓我心驚膽跳

最接近天堂的天堂

2012年7月19日 星期四

印度,不會結束的結論




包羅萬象、目不暇給、衝突共存、消化不良,這就是印度。印度的人種、文化、氣候、生活習慣、自然風景,不需要特意細心體會,他們會不停地灌進你的各種感官裡,不管你是否手足無措,是否消化不良,完全不給你慢慢適應的時間,咒罵、無奈組織成印度旅程,但隨心境轉變讚嘆、享受卻可以充滿心間。


以下內容是個人觀感與論述,或許會有誤解,可以再被討論的。


提到印度絕對不會忘記五花八門的宗教與成千上萬的神佛,同時影響著人們的生活與態度,若要寫得詳細,可能會是好幾本社會科學論文。

印度人口中有極大的比例是信仰印度教,據信印度教是演化至婆羅門教與吠陀經,而婆羅門教是起源於北方遊牧民族雅利安人入侵印度後,為方便 "管理" 與統治農耕社會的達羅毗荼所創建,但隨時間演進價值觀變化,"階級"、"統治"與"奴役"的成分遠大於管理。也因如此,往後新興宗教(包含外來)企圖在印度崛起,其教義中必提倡眾生平等,如此的做法好比共產主義,給低下人民希望並驅使信徒信仰,進而願意捍衛信仰;同時,當興新宗教形成一定力量並影響現有統治者"權力"時,宗教衝突與紛爭就會隨之而來。琳瑯滿目與紛紛亂亂的印度宗教歷史中,說穿了就像是結黨集社一般,只不過多了神話與儀式,而這段演進過程也不是全然的血腥與權謀,還有某一定程度的生命探究、維持社會平和與知識傳遞。


印度教已經深深影響著印度三、四千年,也因此種姓制度深植在每個人心底,同時影響對於人與人之間的應對。雖然在近期種姓制度已經被禁止,貴族沒落也頗為常見,所以由傳統姓氏來區分已經不適切,所以新標準的種姓階級已悄然形成 "資產",而過去的低下階層是否真的能因為廢除種姓制度與歧視,而在新標準的種姓制度下不受歧視與對待嗎?長期處於低下階級的民眾,就像是什麼裝備都沒有的勇士,光著身軀在戰場上奔跑閃躲殺敵求生存,絕對沒有遊戲中的慢慢練等級,第一個面對的敵人很可能就是吃人大魔王,沒有裝備的勇士要如何在這肉弱強食的戰場上生存?靠行,所以服務業在印度這麼的興盛,但靠行的人們還是種姓階級中的首陀羅,地位沒有改變,一樣得不到平等被剝削著。而這些興新的首陀羅會感到自卑嗎?是的,在有錢人面前是自卑的,但在路上滿滿乞人的面前,他又可以非常驕傲地面對自己。自卑與驕傲的矛盾氣氛充斥在整個印度。(階級)

另一個特異的現象就是有超齡表現的小朋友,經常在店裡看到小朋友熟練煮著奶茶、一臉專業的準備咖哩用料,就連五六歲小朋友也可以在餐廳裡忙進忙出,露出專業笑容招呼客人。這些現象除了受種姓制度的影響外,同時也是為了訓練小朋友打怪的基本功夫,也可以在父母老後將打怪裝備直接移交給他,好讓他不是赤裸裸地上戰場。這樣的想法與做法使得基本教育經常不被重視,並間接讓印度生活習慣演化以異常緩慢的速度進行著。(世襲)



走在台北街頭,應該是看不見穿著旗袍馬褂的年輕男女走在街頭;而走在印度任何角落,卻可以不時看見傳統服飾穿梭於時髦男女之間。印度生活習慣演進是非常緩慢的,仍有許多老習慣穿雜在"文明"之中,走在街頭感覺就好像走進活生生的印度生活博物館。必須倚靠"昂貴"科技的生活習慣很難打進印度的一般生活習慣中,而便宜的科技產物塑膠製品非常成功的深入民眾生活,但在基礎建設不完善的環境中,他成為了環境頭號殺手。隨處可以看見塑膠袋、寶特瓶、塑膠製品,躺在路邊、掛在樹上、飄在河裡,他們有很好的耐久性與水密性,同時被拋棄前都曾經盛裝過有機物,所以一個個都是非常完美的細菌培養皿,使得整個印度就像是細菌培養試驗室。這樣的情況在非洲也是一樣,在鄉間或是在都市,無論你是走路還是搭巴士,都可以看見隨手一丟,丟得理所當然,丟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會生氣你怎不把他丟出窗外。若沒有塑膠製品,這樣的隨手一丟並不會太糟糕,大自然會自然的消化這些廢棄物,但塑膠製品對大自然來說就像是難以消化的食物,他就一直躺在被你丟棄的地方,孕育等待著下一個宿主。

大號是另外一個特殊的印度現象與景色,清晨的火車駛近城市、村落,你可以發現草地、河邊總是有"許多"人帶著一杯水蹲在那沉思。這樣的習慣若在人口不密集的聚落,是對環境友好的處理方式,但隨著都市化人口越來越密集,這樣的處理方式很難不爆發大規模的疫情,尤其是在雨季的大都市中。


印度的觀光客眾多,每個人都想體驗古老與現代的火花、宗教的玄密、自然美景或迷幻香緹的印度,同時觀光客也將懸殊的價值觀帶到印度,造成人性中"貪嗔癡"的戲碼不斷上演。要有愉快的印度旅程,旅人必須先訓練自己的包容性、耐受性與自制力,當然別忘了做功課,免得變成別人眼中的"癡"肥羊。


印度是充滿矛盾的國家,但這些矛盾激盪出混亂許炫麗的花火,在安全距離觀看是一場美麗的饗宴,但置身於其中則是一場災難式的冒險,而我愛這樣的災難。


我並沒有多高尚,看透所有,我對物質仍有貪,對於喜好仍有嗔,對於世界仍有癡,這是為什麼要旅行。








在找照片的過程中,我發現我刻意地避開混亂,也或許是太混亂,逃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