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使大家一直邀我去他們家住,但是為了找一起去Safari的夥伴,我選擇住在城裡。
住在New Kenya Lodge,位在River Road與Latema Road的交叉口邊。我像小狗到新環境一樣,在Lodge裡東晃晃西晃晃熟悉環境,就差四處尿尿做記號。Lodge在四棟二至三層樓高建築所圍起來的"大"樓中,四棟建築物的二樓都改裝成小房間供房客住宿。
一樓中央空地是不知名貨物的集散地,有許多小黑在裡面工作,拆箱、綑綁再包裝,當陽光穿過頂樓照相空地,可以看見工作環境隨時飄滿著灰塵,而小黑身上、臉上與手上,不是乾淨的黑,而是沾滿灰塵的灰。
Lodge本身很陳舊,地板的塑膠貼磚已經東缺西缺,牆壁油漆可以看見一次又一次的粉刷痕跡,沙發破損縫補,所有家具都是陳舊的黑,不知道是原本就是這顏色,還是長期使用造成的。浴室、廁所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不過比在阿拉伯時好多了。房間內窗簾床單泛著老舊的黃;床墊經過長期使用,已經呈現U字形,或許這樣才是符合人體工學吧XD;小桌子搖搖晃晃,但總比沒有的好。最恐怖的應該是蚊帳與毛毯,不時飄散出陳腐的味道,或許是不容易注意到與不容易清洗,所以我猜這兩樣東西應該不曾被洗過吧。直至目前蚊帳還一直收在床的上方,每晚睡覺前在小房間內找蚊子、打蚊子;而毯子被我收在床底下,打開自己的睡袋。
最常去的地方是頂樓,頂樓可以看見繁忙的Latema與River路。經過打聽,River Road 與 Latema Road是全Nairobi治安最糟糕的地方,搶劫、竊盜案件層出不窮,而站在安全區域的頂樓看著、想著:【這就是旅行與看書的差異。前兩天的經歷是旅行;現在的景色是看書。】。
隔壁有教會與餐廳,一整個白天都唱著歡樂吵鬧的聖歌,入夜後有餐廳與PUB的音樂聲,就連Latema Road遠處的Disco Bar的音樂聲都可以聽得到。在這裡,沒有寧靜的時刻。
住到Lodge的第一天,Jose就約我一起吃晚餐,點了當地人常吃的飯菜,已經沒什麼特別,因為我之前都吃過了。跟Jose討論他父親的政見,他也老實說了【我也覺得不可能實現,但這是選舉的手段。不過他是我的父親,還是會支持他】。選舉要花很多錢,萬一不能當選,甚至會拖垮家裡的經濟,這時他說【關掉學校籌錢,我也覺得很不妥,但他聽不進去。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家庭經濟危機,之前都能很幸運的脫離險境,但這次很可能逃不了。不過,我已經完全獨立,所以我父親有經濟危機,也不至於影響我的生活。】。問了他求學的過程,因為有家庭經濟危機,所以停止支付他學費,他說【學費是靠東省西省,有時候靠兄弟會幫忙,有時候靠教會幫忙。我覺得已經很幸運了,街上還有許多人是靠著垃圾生活,而我至少還能有餐正常的飯菜,我沒有資格抱怨。】。之後還想繼續升學嗎?想念哪一方面?他說:【想朝天文方面,之後當老師。】。心裡想著【不怨天尤人,心裡還有夢。希望之後他的夢能繼續。】。真的,有夢真美。
Jose送我回到Lodge,這時候幾乎認為已經失聯的John傳簡訊來。第一天住進最混亂的街區,就要體驗夜裡的氣氛,其實還有點怕。John帶著我到West Land的Black Diamon。West Land是奈洛比高檔的娛樂與住宅區。Black Diamon是酒吧與Disco混和的...Bar。似乎所有白人都聚集在這,喝啤酒、看足球、跳舞與獵豔,其實這裡的生態看似複雜,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在尋找放縱。John請了第一輪啤酒,而我禮貌地搶著付第二輪啤酒,但酒量不好的我,為避免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喝醉,第二瓶啤酒只喝了幾口,剩下的都給來搭訕的。John工作在NGO,工作內容為協調、回報當地資訊、協助自願者的住宿、交通,總而言之就是地頭蛇。由John的言談與態度,可以猜得到這工作給他帶來相當的社會地位、關係、自信與油水(包含薪水)。在Bar裡面他一直想談未來的關係,而我只在乎我可不可以進去鬼混,同時酒吧好吵,實在不適合談正經事。John在送我回去時,半夜一點音樂開得好大聲,大到喇叭都破音了,而我心裡想著會不會吵到其他人,但路人連正眼都沒瞧一下,或許這是常態吧。
半夜回來遇到下午剛搬進來的一群人,他們正坐在大廳聊天,都要在明天Check out,搬到其他地方,問我要不要一起走。而我~~~正好看到蟑螂從腳邊爬過,我應該也能在這裡存活下來吧。